门关上那一刻。
黑暗压过来。
我站了几秒。
系统提示还在响。
“叮。签到任务：核心最深处开超市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这地方连光都没有。
开什么超市？
卖给鬼啊？
我摸了摸兜。
空的。
剑谱没了。
剑也没了。
苏婉在外面挡着。
王远山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就我一个人。
站在黑漆漆的石室里。
突然。
前面有光。
很弱。
像蜡烛。
我走过去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我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石凳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老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等你的人。”
他转过身。
是个老头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眼睛却亮得很。
“剑谱呢？”他问。
“没了。”我说。
“剑呢？”
“也没了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什么都没带，就敢进核心？”
“我带了命。”我说。
老头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命不值钱。”他说，“在这里，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是上一任宗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玄天宗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谁说我死了？”
他指了指身后。
那里有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不。
是一具白骨。
“那是我的身体。”他说，“我困在这里三百年了。”
“三百年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每天看着自己的骨头烂掉。有意思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那个剑谱。”他说，“是我留下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李寒山拿到的剑谱，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算到会有人来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要出去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出不去。需要一个人，带着剑谱进来，在核心开一家超市。”
“超市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超市能连接外界。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愿意吗？”
我脑子很乱。
这一切太扯了。
一个三百年的老头。
一具白骨。
一个超市。
“我能得到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想活着出去。”我说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我可以给你真正的玄天剑法。完整的。”
“不是残缺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李寒山拿到的，只是残卷。我这里，有全本。”
他伸手。
手里凭空出现一本书。
“玄天剑典·真本。”他说，“签了它，就给你。”
我看了看书。
又看了看他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？”
“你有的选吗？”他笑了。
妈的。
他说得对。
我没得选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签。”
他递过来一支笔。
我接过。
正要签字。
身后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别签！”
我回头。
是王远山。
他浑身是血。
站在门口。
“别签！”他喊，“他是个骗子！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爬进来的。”王远山说，“沈逸，别签。他不是上一任宗主。他是被封印的魔头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魔头？”
“对。”王远山说，“三百年前，玄天宗封印了一个魔头。就是他。”
老头笑了。
笑声很大。
“现在知道，晚了。”
他伸手。
抓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