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主站在门口。
身后全是玄天宗弟子。
剑拔弩张。
苏婉挡在我前面。
“爹。”她说。
宗主愣了一下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爹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宗主的脸色变了。
变得很难看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他问。
“剑谱。”苏婉说。
宗主盯着她。
又盯着我。
“你看了最后一页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是谁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苏婉说，“你是我爹，也是杀我爹的凶手。”
这话说得绕。
但我听懂了。
王远山也听懂了。
他脸色比宗主还难看。
“苏婉，你……”王远山开口。
“闭嘴。”苏婉没看他。
她的眼神一直盯着宗主。
“剑谱里写了。”她说，“李寒山不是你师弟，是你大哥。你为了玄天宗宗主的位置，设计害死了他。”
宗主没说话。
沉默。
石室里只有呼吸声。
“然后你娶了他妻子。”苏婉继续说，“生了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比我想的还狗血。
“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李寒山的女儿。”苏婉说，“其实不是。你是仇人的女儿。”
她说着。
眼泪掉下来了。
但语气没变。
依然很冷。
“剑谱最后一页，是李寒山写的。他死前查清楚了所有事。他把真相留在了剑谱里。”
宗主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说，“你要报仇？”
“不。”苏婉说，“我要你死。”
话音刚落。
她拔剑了。
剑身亮得刺眼。
是那把断剑。
但此刻它不断了。
剑光笼罩整个石室。
宗主没动。
身后的弟子们也没动。
“你以为你打得过我？”宗主说。
“打不过。”苏婉说，“但剑谱在我手里。我能毁了它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她说着。
把剑谱举起来。
剑谱在发光。
和剑身的光呼应。
“这剑谱是秘境核心的钥匙。”苏婉说，“毁了它，秘境永远打不开。你一辈子拿不到里面的东西。”
宗主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苏婉说，“我只是不想让你得逞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沈逸。”她说，“你走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必须走。”她说，“你留在这里没用。你死了，超市没人开。秘境里的东西，就真的没人拿到了。”
妈的。
她说得有道理。
但我还是不想走。
“走啊！”她喊了一声。
声音很大。
带着哭腔。
王远山拉了我一把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苏婉。
又看着宗主。
宗主没看我。
他一直在看苏婉。
眼神很复杂。
像是愧疚。
又像是愤怒。
“走。”王远山又拉了我一把。
我咬了咬牙。
转身。
往石室深处跑。
身后传来苏婉的声音。
“爹。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爹。”
然后是一声剑鸣。
很响。
很刺耳。
我没回头。
一直跑。
跑到石室尽头。
有一扇门。
门上有字。
“秘境核心，生人勿入。”
我推开门。
走了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苏婉的声音消失了。
宗主的脚步声消失了。
一切都很安静。
我站在黑暗里。
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剑谱没了。
剑也没了。
只有系统在响。
“叮。检测到宿主进入秘境核心。触发新签到任务：在核心最深处开一家超市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开超市。”我说，“好。开。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