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劈下来的时候,林逸根本没看清。
老乞丐飞出去,撞在崖壁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像踩断枯枝。
第五颗珠子滚到脚边,黑得发亮。
林逸弯腰去捡,头顶的金光又压下来。
他侧身一滚,金光擦着肩膀过去,衣服烧焦一片,皮肉火辣辣地疼。
“别管我!”老乞丐吼,“拿了珠子,快跑!”
林逸没跑。
他捡起珠子,站起来,抬头看天。
裂缝里,那个人走了出来。
浑身金光,看不清脸,只看到一双眼睛——冷得像冬天的铁。
“林逸。”那人说,“你爹欠我的,该你还了。”
声音不响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林逸耳朵里。
林逸握紧黑珠,灵火在掌心燃起。
“你谁啊?”他问。
那人没回答。
他抬手,金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把剑。
剑尖指着林逸。
“你爹当年偷了我的东西。”那人说,“炼器种的第九颗,就在你身上。”
林逸一愣。
第九颗?
他体内才四颗。
“我只有四颗。”他说。
“你骗不了我。”那人说,“你娘把第九颗封在你丹田里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林逸脑子嗡的一下。
老乞丐说,他娘还活着,被抓走了。
现在这人说,第九颗珠子在他体内。
妈的,到底谁在说谎?
“你娘没被抓。”那人又说,“她是自己走的。她怕你爹的仇家找上门,就把第九颗珠子封在你体内,然后假装被抓,躲起来了。”
林逸握紧拳头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?”那人笑了,“你看看你丹田,是不是有个地方一直发烫?”
林逸下意识感应丹田。
还真有个地方,隐隐发烫。
他一直以为是四颗珠子互相排斥造成的。
“那是我娘封的?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,“她封了第九颗珠子,也封了炼器种的完整传承。你只有集齐九颗,才能解开封印,得到真正的九炼真解。”
林逸脑子乱成一团。
老乞丐说,他娘被抓了。
这人说,他娘是躲起来了。
谁真谁假?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林逸问。
那人抬手,金光散去,露出一张脸。
林逸看到那张脸,整个人僵住了。
那张脸,和他爹一模一样。
“我是你爹的孪生兄弟。”那人说,“我叫林渊。你爹偷了我的炼器种,也偷了我的人生。”
林逸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?
“你爹已经死了。”林渊说,“我找你,不是为了报仇。我要你把第九颗珠子给我,我帮你炼化剩下的四颗,让你活着。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不然,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林逸看了看手里的第五颗珠子,又看了看地上的老乞丐。
老乞丐已经昏过去了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我给你第九颗珠子,你帮我炼化剩下的?”
“对。”林渊说,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林逸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骗人。”他说,“刚才你那一剑,是想杀我。如果你真是我叔,为什么第一剑就要我的命?”
林渊脸色一变。
“因为你根本不是他。”林逸说,“你只是用了他的脸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“你是谁?”林逸问。
林渊慢慢抬起手,撕下脸上的皮。
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的脸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那人说,“重要的是,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他抬手,金光再次凝聚。
这一次,金光比之前更亮,更刺眼。
林逸握紧第五颗珠子,灵火燃到最旺。
没退路了。
那就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