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沈女士?”
“在。”
“报案人叫刘建国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刘建国。
前夫。
不是吧。
“沈女士?”
“我在。”
“您认识报案人?”
“他是我前夫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孩子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挂了。
坐在床边。
孩子已经睡着了。
小手攥着我的衣角。
我盯着她左手腕的胎记。
青色。
像块小铜钱。
刘建国。
我前夫。
他报警找孩子。
孩子在我手上。
你逗我呢。
我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沈女士,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孩子睡了。”
“我们可以派人来接。”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保证。”
挂了。
我躺下。
孩子翻了个身。
嘴里嘟囔。
“妈妈。”
我鼻子酸。
不是我的孩子。
但她在叫我妈妈。
我前夫在找她。
他以为孩子丢了。
他不知道孩子在我这儿。
他不知道我捡了孩子。
他不知道……
我也不知道。
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抱着孩子去派出所。
女警察在门口等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孩子父亲在里面的。”
我停住。
“要见吗?”
“不见。”
“但他要求见孩子。”
“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“DNA还没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
女警察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“要不你先去休息室?”
“好。”
我抱着孩子进休息室。
门关着。
我听见外面有声音。
男人的声音。
像刘建国。
不。
就是刘建国。
他在说话。
“我女儿找到了吗?”
“还在确认。”
“确认什么?”
“DNA。”
“我女儿我还能认错?”
“先生,请冷静。”
我抱着孩子。
手在抖。
孩子醒了。
看着我。
“妈妈。”
我捂住她的嘴。
别说话。
别让他听见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刘建国站在门口。
我愣住了。
他愣住了。
孩子在我怀里哭。
“沈念?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……”
“你抱的是谁的孩子?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管不着。”
他盯着孩子的手腕。
“那是我女儿的胎记!”
“不是。”
“就是!”
“不是!”
女警察冲进来。
“两位冷静!”
刘建国指着我。
“她偷我女儿!”
“我没有!”
“那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捡的!”
“捡的?”
“对!”
“你逗我呢!”
孩子哭得更凶。
我抱紧她。
“刘建国,你听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孩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能不是你女儿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DNA还没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女儿被人从火车站抱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抱走她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刘梅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刘梅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孩子是她从火车站捡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女儿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