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七点。
面馆。
我抱着孩子进去时，刘建国已经坐在老位子上。
靠窗。
两碗面。
一碗没放香菜。
他抬头看见我怀里的孩子，手抖了一下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孩子醒了，盯着刘建国看。
“爸爸。”
她喊。
刘建国眼圈红了。
“小雨。”
他伸手要抱。
孩子躲开。
“妈妈。”
她往我怀里缩。
场面有点尴尬。
“你说吧。”
我开口。
“孩子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刘建国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天我加班，保姆带小雨去公园玩。”
“回来就说孩子丢了。”
“报警了。”
“一直没消息。”
“直到你发短信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刘梅呢？”
我问。
“她为什么偷孩子？”
“还塞给我？”
刘建国摇头。
“我不认识她。”
“真的？”
我盯着他眼睛。
“真的。”
他眼神没躲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认识的人偷你女儿？”
“然后塞给我？”
“这他妈什么逻辑？”
我声音大了。
面馆老板往这边看了一眼。
孩子被吓到，开始哭。
“妈妈。”
“妈妈。”
我赶紧拍她。
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。”
刘建国递过来一张纸巾。
我没接。
“你觉得是我自导自演？”
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事太巧了。”
“刘梅，刘建国，都姓刘。”
“孩子又塞给我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想？”
我语气很冲。
“我他妈也想知道。”
刘建国突然拍桌子。
“我女儿丢了快一星期。”
“我每天都在找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多难受？”
他眼眶红了。
我愣住了。
认识他这么多年。
第一次见他这样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说。
“但这事必须查清楚。”
“DNA结果什么时候出？”
他问。
“明天。”
“派出所说加急。”
“嗯。”
他低头。
“今晚能让我带小雨回去吗？”
“不行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认生。”
“而且你那边环境……”
我没说完。
他懂。
他住的地方。
乱。
脏。
以前我们住一起时就这样。
“那我今晚住酒店。”
他说。
“你带她过来。”
“我看看就行。”
“不带走。”
我犹豫了。
孩子在我怀里又睡着了。
小手抓着我衣领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别耍花样。”
“不会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现在只想确认她是不是小雨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找到刘梅。”
“问她为什么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起身。
抱着孩子往外走。
刘建国跟在后面。
“沈念。”
他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
“等DNA出来再说。”
出了面馆。
夜风吹过来。
孩子缩了缩。
我把外套裹紧。
刘建国在旁边走着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到了酒店大堂。
他开房。
我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派出所的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女士。”
“刘梅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刚才趁上厕所。”
“翻窗跑了。”
“我们正在追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她给你留了封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对。”
“寄到派出所的。”
“上面写着你的名字。”
“内容呢？”
“还没拆。”
“需要你本人来取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刘建国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刘梅跑了。”
“留了封信给我。”
“信在派出所。”
“现在去？”
他问。
“现在去。”
我抱着孩子往外冲。
心里有个声音。
那封信。
一定藏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