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孩子冲进派出所。
刘建国紧跟着。
值班民警递过来一封信。
信封皱巴巴的。
上面写着「沈念收」。
我撕开。
手有点抖。
信纸就一张。
字歪歪扭扭。
“沈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孩子是我在火车站捡的。”
“但我没偷。”
“真的没偷。”
“她妈不要她。”
“扔在厕所隔间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抱走了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能养。”
“可我吸那个……”
“养不了。”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孩子给你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对了。”
“孩子左耳后有痣。”
“她妈也有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在火车站。”
“她妈穿红衣服。”
“瘦。”
“眼睛大。”
“像你。”
我看完。
脑子嗡的一声。
像你?
什么意思?
刘建国凑过来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没动。
他抢过去。
看完。
脸白了。
“红衣服?”
“瘦?”
“眼睛大?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记不记得。”
“离婚那天。”
“你穿的红外套?”
我愣住了。
那天。
我确实穿了红外套。
瘦。
那阵子我瘦得脱相。
眼睛大。
我本来就眼睛大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喃喃。
刘建国盯着我。
“刘梅说的孩子妈。”
“是你?”
“搞毛啊!”
我吼出来。
“我怎么可能扔孩子!”
“我真服了!”
民警也懵了。
“沈女士。”
“你确认那天你在哪?”
“我上班啊!”
“通勤路上!”
“天天两小时!”
“哪有空去火车站扔孩子!”
刘建国没说话。
他盯着信。
突然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看这字。”
他指着那行小字。
“像你写的吗?”
我凑过去。
字迹。
有点眼熟。
歪歪扭扭的。
但撇捺的走势……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有点像。”
“像谁?”
刘建国问。
我脑子闪过一个人。
我妈。
她写字就这样。
但妈去年去世了。
不可能。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想多了。”
民警接过信。
“我们会查笔迹。”
“先带孩子去做DNA比对。”
“跟刘建国的。”
“确认是不是他女儿。”
我点头。
抱着孩子站起来。
孩子醒了。
小手抓住我衣领。
咿咿呀呀。
突然。
她喊了一声。
“妈。”
清晰。
像叫了很久。
刘建国看我。
眼神复杂。
我低头。
孩子眼睛圆圆的。
黑亮。
看着我。
像认识我。
我心里一酸。
“走吧。”
“做DNA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