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还贴在耳朵上。
刘梅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来。
“你养母害死了你妈。”
“沈芳也参与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刘建国在后面喊我。
“沈念？沈念？”
我没理他。
转身就往楼下跑。
刘建国追上来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城西派出所。”
“刘梅在那等我。”
“她要告诉你真相？”
“对。”
他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万一她骗你呢？”
我甩开他。
“就算是骗，我也要去。”
“妈的，我活了三十年。”
“连自己亲妈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刘建国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我没拒绝。
我们打车到城西派出所。
刘梅坐在里面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说吧。”
“你养母叫沈芳，你亲妈叫沈秀。”
“她们是亲姐妹。”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，你爸跑了。”
“难产，大出血。”
“沈芳在旁边，没叫医生。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养母想要孩子。”
“她自己生不了。”
“你妈死了，她就能把你抱走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养母的日记。”
“在她老家的箱子里。”
“我偷看过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刘梅低下头。
“因为那孩子。”
“她是沈秀的孙女。”
“我不想她像我一样，一辈子不知道亲妈是谁。”
我哭了。
刘建国在旁边递纸巾。
我没接。
“你偷孩子，就是为了让我查这些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养母死了，没人能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我只能用这种方式。”
我擦干眼泪。
“日记在哪？”
“在我租的房子里。”
“我带你去拿。”
我站起来。
刘建国拉住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搞毛啊，这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就算是陷阱，我也要跳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跟着刘梅走出派出所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抱着孩子。
她睡着了。
小手抓着我的衣服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世界真操蛋。
但怀里这个小人。
是我唯一的亲人了。
刘梅在前面走。
拐进一条巷子。
她掏出钥匙。
开门。
屋里很乱。
她翻出一个铁盒子。
递给我。
“日记在里面。”
我打开。
泛黄的纸。
沈芳的字迹。
第一页写着。
“1989年，我姐死了。”
“我抱走了她的孩子。”
“我给她取名沈念。”
“让她永远记得。”
“她妈叫沈秀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眼泪掉在纸上。
刘建国在旁边说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沈念，对不起。”
“妈骗了你一辈子。”
“但妈爱你。”
我合上日记。
抱着孩子。
走出门。
刘梅在后面喊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给孩子喂奶。”
刘建国跟上来。
沉默地走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突然说。
“明天去墓地。”
“看我亲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