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孩子回到家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孩子醒了,哭。
我冲奶粉,手抖得厉害。
奶瓶差点掉地上。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喂完奶,孩子又睡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,翻开那本日记。
沈芳的字迹很乱。
有些地方被水渍泡过,模糊了。
“1989年,我姐死了。”
“难产。”
“她让我把孩子带走。”
“说别让孩子知道她妈是谁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我给她取名沈念。”
“让她永远记得她妈叫沈秀。”
我翻到中间。
“1995年,我带沈念去医院看病。”
“医生说她贫血。”
“我吓坏了。”
“偷偷去献血。”
“才发现我是B型血,我姐是O型。”
“沈念是A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姐的血型不可能生出A型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后面被撕掉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沈念,对不起。”
“妈骗了你一辈子。”
“但妈爱你。”
“你亲妈不是我姐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我在火车站捡到你。”
“那天我姐刚死。”
“我抱着她的孩子。”
“看到你被人放在长椅上。”
“我抱走了你。”
“两个婴儿。”
“我分不清了。”
“哪个是我姐的?”
“哪个是你?”
“我搞混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手抖得拿不住日记。
不是吧。
我是捡来的?
那我是谁?
手机响了。
刘建国。
“喂?”
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不是沈芳的女儿。”
“我是捡来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日记里写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孩子是谁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日记里说,她搞混了两个婴儿。”
“一个是刘梅偷的。”
“一个是我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这个孩子,可能是我亲姐的。”
“也可能是别人的。”
“你明白吗?”
刘建国声音发紧。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别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熟睡的孩子。
她长得像谁?
像沈秀?
还是像我?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太乱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翻到那个神秘女人的号码。
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。
接通了。
“喂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知道你亲生母亲是谁。”
“她叫林雪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你想见她吗?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