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拿起那张纸。
纸很旧，边角发黄，上面的字歪歪扭扭，像是随手写的。
他看了三遍，没看懂。
“这写的是啥？”
林远山没理他，继续劈柴。
林渊又看了一遍。纸上只有几句话：神游太虚，魂归九幽。识海化鼎，炼天为炉。
什么玩意儿？
他皱眉，试着按字面意思运转神识。银白色能量刚动，脑袋嗡一下，眼前发黑。
“别乱试。”林远山头也不回，“这页是炼神诀的核心，不是让你直接练的。”
林渊放下纸，揉太阳穴。
“那怎么练？”
“等你修为到了自然懂。”林远山把劈好的柴码整齐，“现在练拳去。”
林渊没动。
“爹，你说这功法到底什么来路？”
林远山动作顿了一下，继续码柴。
“捡的。”
“捡的能这么厉害？”林渊不信，“我炼气三层能打炼气五层，这合理吗？”
“不合理。”林远山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灰，“所以你最好别让外人知道。”
林渊沉默。
他想起林浩那巴掌，想起林浩他哥林峰已经筑基了。
“明天内比，我怎么打？”
“打不过就跑。”林远山进了屋，“反正试炼不看内比结果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“啥意思？”
“青阳宗试炼，考的是根骨和悟性，不是打架。”林远山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，“内比只是族长为了面子搞的。”
林渊想骂人。
我真服了，合着他这两天白挨打了？
他站起来，把炼神诀第三页折好塞进怀里。
“那明天我不去了。”
“去。”林远山走出来，“你得让林浩知道，你不是好惹的。”
林渊看着他爹。
林远山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很认真。
“打不过也得打，打出气势来。”
林渊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。
林渊起来练拳，打完十遍，浑身汗透。左脸还肿着，嘴角的伤结了痂。
他洗了把脸，换身干净衣服。
林远山站在门口，递给他一个馒头。
“吃完走。”
林渊接过馒头，咬了一口。
“爹，你说我要是真进了青阳宗，还能回来吗？”
“想回就回。”林远山转身，“又不是不让你回。”
林渊没再说话。
他吃完馒头，往演武场走。
演武场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林浩站在中间，身边是他哥林峰。林峰穿着青阳宗的白色长袍，腰间挂着令牌，一看就是筑基修士。
林渊走过去。
“来了？”林浩冷笑，“我还以为你不敢来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林渊站定，“打不打？”
林浩脸色一变。
“找死。”
他直接运起灵气，周身泛起淡黄色光芒。炼气八层的气势压过来。
林渊深吸一口气，体内银白色能量涌动。
他冲上去。
然后他倒了。
不是吧？
林渊趴在地上，嘴里全是土。
林浩一脚踩在他背上。
“就这？”
林渊咬牙，想爬起来。林浩的脚压得很死。
“认输，我就放了你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他想起父亲说的，打出气势来。
他猛地催动识海，银白色能量暴涨。林浩的脚被弹开。
林渊翻身站起来，一拳砸向林浩面门。
林浩没躲开。
“砰！”
林浩鼻血喷出来，踉跄后退。
全场安静。
林渊喘着粗气，手在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林浩捂着脸，眼睛红了，“你找死！”
他冲过来，灵气全开。
林渊没躲。
他知道躲不过。
但就在林浩拳头要砸到他脸上的时候，一道声音响起。
“够了。”
族长走出来。
“内比到此为止。”他看了林渊一眼，“林渊，你通过了。”
林渊愣住。
“啥？”
“青阳宗试炼，你有一个名额。”族长转身，“明天出发。”
林浩急了。
“族长，他作弊！”
“闭嘴。”族长头也不回，“你也是。”
林浩脸色铁青。
林渊站在原地，脑子有点乱。
他赢了？
不对，他没赢。
但族长说他通过了。
林远山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爹，这……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林渊跟着他爹回家。
路上，他忍不住问：“爹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林远山没回答。
但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林渊心里咯噔一声。
他觉得他爹有事瞒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