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跟着他爹回到家,门一关就憋不住了。
“爹,你到底瞒了我什么?”
林远山没说话,先倒了碗水,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林渊急了:“族长为啥让我通过?我明明打不过林浩!”
“你打了他一拳。”林远山放下碗,“足够了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青阳宗试炼,看的是潜力,不是修为。”林远山眼神有点飘,“你一个炼气三层,能打中炼气八层,这就是潜力。”
林渊觉得不对劲。
“爹,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林远山沉默了一会儿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皱巴巴的,边缘都烂了。
“炼神诀第四页。”他说,“本来想等你筑基再给。”
林渊接过来,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,根本看不懂。
“这啥啊?”
“我也不懂。”林远山叹气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啥?”
“你爷爷当年也练过这功法。”
林渊脑子嗡一声。
“爷爷?他不是病死的吗?”
“对外这么说。”林远山脸色难看,“实际上……他练到第三重,走火入魔,疯了。”
林渊手一抖,纸张差点掉地上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一直犹豫。”林远山盯着他,“可你已经练了,停不下来。”
林渊咽了口唾沫。
“爹,你搞毛啊!早不说!”
“说了你就不练了?”
林渊一愣。
也对。
不练,他就永远是废物。
练了,至少有机会。
“那爷爷到底练到哪一步?”林渊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远山摇头,“他疯之前,把炼神诀撕了,只留了前三页。后面几页,是我后来慢慢找到的。”
“第四页也是你找到的?”
“嗯。”林远山眼神闪了一下,“在祠堂地下。”
林渊心跳加速。
“祠堂地下还有东西?”
“可能有。”林远山压低声音,“但我没敢深挖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挖到一半,我听到了声音。”
林渊后背发凉。
“什么声音?”
“呼吸声。”林远山脸色发白,“地底下,有东西在呼吸。”
林渊愣在原地。
我真服了,这家族到底藏着啥啊?
“爹,明天就出发去青阳宗了,我……”
“去。”林远山打断他,“去了,才能变强。变强了,才能回来查清楚。”
林渊咬咬牙。
“那林浩那边……”
“不用管他。”林远山冷笑,“他哥是筑基又如何?青阳宗试炼,靠的是自己。”
林渊点点头,把第四页收好。
晚上,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地底下的呼吸声……
爷爷的疯……
炼神诀的秘密……
他越想越乱。
突然,窗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林渊翻身起来,推开窗。
月光下,一道黑影站在院子里。
“谁?”
黑影没动。
林渊眯起眼,催动神识。
银白色能量涌出,他看清了——
那人穿着青阳宗的服饰,胸口绣着一把剑。
“林渊?”声音很冷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林浩的哥哥,林霄。”那人往前走了一步,“听说你今天打了我弟弟?”
林渊手心冒汗。
筑基修士。
“内比而已。”他尽量稳住声音。
“内比?”林霄笑了,“你一个炼气三层,凭什么?”
“凭我爹给的功法。”林渊脱口而出。
说完他就后悔了。
林霄眼神一变。
“功法?”他慢慢走近,“什么功法?”
林渊后退一步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不说?”林霄抬手,一道灵气打过来。
“砰!”
窗户炸开。
林渊被气浪掀翻,撞在墙上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林霄站在窗外,“什么功法?”
林渊嘴角流血,没说话。
林霄又要动手——
“够了!”
林远山冲出来,挡在林渊前面。
“林霄,你过分了!”
“林叔,我只是好奇。”林霄笑了笑,“明天就要出发了,我想跟林渊好好聊聊。”
“滚!”林远山吼道。
林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临走前丢下一句话。
“林渊,青阳宗见。”
林渊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林远山扶起他。
“没事吧?”
“爹……”林渊声音发颤,“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。”林远山打断他,“所以他必须死。”
林渊瞪大眼睛。
“啥?”
“我说,他必须死。”林远山眼神冰冷,“不然你活不到筑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