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一夜没睡。
他爹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脑子里。
“他必须死。”
林远山从来没这么说过话。
天还没亮,林渊爬起来,跑到祠堂。
祠堂门口站着个老头,是二爷。
“你爹让你来的?”二爷问。
林渊摇头。
“我自己来的。”
二爷盯着他看了半天,叹了口气。
“进来吧。”
祠堂里黑漆漆的,只有一盏油灯。
二爷走到供桌后面,蹲下,敲了敲地板。
空心的。
“你爷爷当年就是在这儿找到那本功法的。”二爷说,“他练了三天,就疯了。”
林渊心跳加速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爹把他锁在地下室,自己偷偷练。”二爷苦笑,“你爹练了十年,才练到第三页。”
林渊愣住了。
啥?
“我爹也练过?”
“你以为他凭什么能挡住林霄?”二爷站起来,“他早就筑基了。”
林渊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瞒着你?”二爷打断他,“因为这功法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二爷没说话,指了指地板。
林渊蹲下,掀开木板。
下面是个黑洞洞的楼梯。
“下去吧。”二爷说,“你爹在下面等你。”
林渊犹豫了一下,还是下去了。
地下室很冷。
墙上刻满了符文,发着微弱的光。
林远山坐在角落,面前摆着一本破书。
“爹?”
林远山抬起头。
他眼睛发红,像几天没睡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二爷说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远山站起来,“我本来想等你筑基再告诉你。”
他翻开那本破书。
“这功法不是人写的。”
林渊瞪大眼睛。
“啥意思?”
“是上古神魔大战时,一个魔修留下的。”林远山声音发颤,“练到第五重,会变成魔。”
林渊后退一步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现在还来得及。”林远山说,“废掉功法,重新修炼灵气。”
林渊沉默了。
他想起昨天林霄的眼神。
想起父亲说的话。
“他必须死。”
“我不废。”林渊说。
林远山脸色一变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林渊咬牙,“林霄要杀我,青阳宗要杀我,我废了功法,活得到筑基吗?”
林远山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“再说了。”林渊笑了笑,“魔修又怎样?能杀人的功法,就是好功法。”
林远山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真像你爷爷。”
他递过来一张纸。
“这是第四页。”
林渊接过,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他看不懂。
但体内那银白色的能量突然躁动起来。
像是饿了。
“爹,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林远山摆手,“天亮就出发,去青阳宗。”
“记住,别让人知道你练的是什么。”
林渊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远山叫住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地下室……”林远山指了指墙角的阴影,“有东西在呼吸。”
林渊头皮发麻。
他顺着看去。
墙角什么都没有。
但确实有呼吸声。
很轻,很慢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