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林渊背着包袱站在院子里。
父亲没出来送。
也好。
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。
正准备翻墙。
“轰——”
地下传来一声闷响。
整个院子都在抖。
林渊脚下一个踉跄。
“妈的！”
他骂了一句。
回头看向屋内。
父亲冲了出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它醒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地下室那个东西。”
林远山声音都在抖。
“你快走！”
“爹你……”
“走！”
林远山一把推开他。
自己冲向祠堂方向。
林渊愣在原地。
不是吧？
这才刚天亮啊。
他咬了咬牙。
追了上去。
祠堂地下。
一条漆黑的通道。
林远山举着火把走在前面。
林渊跟在后面。
呼吸声越来越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喘气。
“爹，里面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别问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下来？”
林远山没回答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门上刻满了符文。
和炼神诀上的很像。
铁门在震动。
“咔——”
裂了一条缝。
林远山伸手按住。
“快走！”
他吼道。
“回去拿第五页！”
“第五页？”
“在床板底下！快！”
林渊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铁门碎裂的声音。
他没回头。
冲出祠堂。
回到屋里。
掀开床板。
果然有一张泛黄的纸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第六重，可斩魔。”
林渊手一抖。
什么意思？
第五重会成魔。
第六重能斩魔。
那地下室的东西……
也是练了炼神诀的人？
他不敢想了。
把纸塞进怀里。
冲出屋子。
祠堂那边已经安静了。
林远山站在门口。
衣服破了。
手臂上全是血。
“爹！”
“没事。”林远山摆手，“它暂时安静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林渊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爷爷练到第五重，走火入魔。”林远山说，“我把他锁在地下室。”
“他……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但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林渊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林远山看着他，“你有第六页。”
“可我才第四页。”
“到了青阳宗，想办法找到剩下的。”
林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天亮透了，走吧。”
林渊点头。
转身。
背后传来一声低吼。
像是野兽。
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哭。
他没回头。
走出院子。
走出小巷。
走到城门口。
天已经全亮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家老宅方向。
一道黑影站在屋顶上。
远远望着他。
林渊打了个寒颤。
那是谁？
不是父亲。
父亲没那么高。
也不是爷爷。
爷爷被锁在地下。
那……
他不敢想了。
转身。
大步往青阳宗方向走。
背后那道目光一直盯着。
直到他走出三里地。
才消失。
林渊擦了把冷汗。
“卧槽，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继续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