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骑了没多远。
钥匙又开始发烫。
烫得手疼。
我停下车,掏出钥匙。
它亮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“怎么了?”老太太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烫。”
她盯着钥匙看。
“它在警告你。”她说。
“警告什么?”
“有人要开门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这么快?”
“守界者不会放弃。”她说,“他困在里面,但还有手下在外面。”
“笛童?”
“不止。”她叹气,“还有别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钥匙又烫了一下。
这次更疼。
我真服了。
“去哪?”我问。
老太太指了指东边。
“那边有扇门。”她说,“锁界山附近的。”
“你去过?”
“师父说过。”她低头看短剑,“他说,钥匙会带你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它亮起来。
朝东边指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骑上车。
老太太坐后座。
路很颠。
单车嘎吱响。
骑了半小时。
前面出现一座小庙。
破破烂烂的。
庙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就是这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老太太说,“小心。”
我下车。
钥匙更烫了。
走进庙里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老太太握紧短剑。
庙里有口井。
井边站着一个人。
穿青衫。
笛童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他说。
“等我干嘛?”
“开门。”他笑,“我师父困在里面,我要救他出来。”
“门关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再开一次。”他举起笛子,“用你的血。”
老太太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做梦了。”她说。
笛童吹了一声。
尖锐。
我头疼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他冲过来捡。
我踩住钥匙。
“别碰。”我说。
他停下。
“你有病?”他问,“关了我师父,你以为你能活下去?”
“能活一天是一天。”我说。
他笑。
“卧槽,你真是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井里传来声音。
咕噜咕噜。
像水烧开了。
笛童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吧——”他说。
井水涌出来。
黑水。
带着臭味。
老太太拉我后退。
“快走!”她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井里也有门!”她喊,“守界者在撞门!”
黑水越来越多。
笛童愣在原地。
水漫过他脚踝。
他惨叫。
脚被腐蚀了。
“救我——”他喊。
我犹豫。
老太太拉我往外跑。
“救不了!”她说,“快走!”
我回头。
笛童被黑水吞没。
井口裂开。
白光透出来。
门要开了。
我骑上车。
老太太坐上来。
钥匙在口袋里狂跳。
“去哪?”我问。
“回巷子!”她说,“那里安全!”
我踩踏板。
单车冲出去。
身后传来轰鸣。
井塌了。
门开了。
我听见守界者的笑声。
“我出来了——”
声音很远。
但越来越近。
我拼命骑。
钥匙烫得烧手。
老太太喊:“快点!”
“已经最快了!”
单车抖得厉害。
后轮又嘎吱响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车。
但不敢停。
身后笑声越来越近。
“陈默——”守界者喊,“你跑不掉的——”
我咬牙。
骑进巷子。
老太太喊:“往左!”
我拐弯。
单车撞进一扇门。
门后是另一个巷子。
安静。
笑声消失了。
我停下车。
喘气。
钥匙不烫了。
“安全了?”我问。
老太太摇头。
“暂时。”她说,“但他知道我们在哪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她看着我。
“只能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找上门。”
我沉默。
钥匙又亮了一下。
这次不烫。
是冷的。
像在提醒我。
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