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巷子口。
守界者站在那里。
没动。
小孩抓着钥匙，笑嘻嘻的。
“叔叔，你怕了？”
我怕个屁。
但我脚上缠着藤蔓，动不了。
“你儿子？”我问守界者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很乖吧？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这种人还有儿子。”
守界者笑了。
“陈默，钥匙给我，我让你走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追我这么久了，就为了这把破钥匙？”
“破钥匙？”他摇头，“它能关界门，也能开界门。你拿着，我不放心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怕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小孩突然收紧藤蔓。
我脚踝疼得厉害。
“别废话。”小孩说，“钥匙给我爸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我杀了你。”
小孩伸手。
藤蔓往上爬。
缠住我小腿。
我挣不开。
突然。
巷子另一边传来脚步声。
老太太。
她冲过来。
手里拿着那把断剑。
“放开他！”
守界者转头。
“老太婆，你还没死？”
老太太没理他。
冲到小孩面前。
一剑砍下去。
小孩躲开。
藤蔓松了。
我赶紧抽脚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小孩去捡。
我踩住。
“我的。”我说。
小孩瞪我。
老太太站在我旁边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锁界山。”
“关界门？”
“嗯。”
守界者笑了。
“你们走不了。”
他挥手。
巷子两边冒出很多人。
全是青衫笛童。
十几个人。
笛声响起。
我耳朵疼。
老太太捂住耳朵。
“快走！”她喊。
我推着单车。
但后轮又卡住了。
“不是吧！”我骂了一句。
小孩冲过来。
伸手抓钥匙。
我躲开。
他抓空。
守界者不耐烦了。
“杀了他们。”他说。
笛童们冲上来。
老太太挥剑。
砍倒一个。
但更多涌上来。
我骑上单车。
“上车！”
老太太跳上后座。
我猛踩踏板。
单车往前冲。
撞倒两个笛童。
守界者抬手。
一道白光打过来。
我躲开。
单车撞到墙。
我摔下来。
老太太也摔了。
钥匙飞出去。
掉在守界者脚边。
他捡起来。
笑了。
“终于。”他说。
我爬起来。
“还我！”
“不还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。
小孩跟在他后面。
笛童们撤退。
巷子空了。
我坐在地上。
老太太叹气。
“完了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单车坏了。
钥匙没了。
我该怎么办？
突然。
巷子口又有人。
我抬头。
是那个守城女人。
她站在那里。
看着我。
“陈默。”她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我愣住。
“去哪？”
“拿钥匙。”
“怎么拿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认识他儿子。”她说，“那小孩，其实不是他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