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冲过去。
剑劈在黑暗上。
什么都没砍到。
笑声停了。
九条路还在。
每条路尽头的自己都动了。
朝前走。
沈默愣住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说，“你们都要过来？”
那些自己没理他。
继续走。
步伐一样。
表情一样。
像复制粘贴。
沈默后退。
撞到什么东西。
回头。
看不见。
但摸得到。
像一堵墙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骂，“选路就选路，搞这么多分身干嘛？”
无脸人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谁？”沈默问。
“老头。”声音说，“你亲手杀的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我没。”
“你有。”声音说，“你看。”
一个自己停下。
抬起手。
手里有血。
滴在地上。
沈默低头。
自己的手也流血。
伤口一样。
位置一样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说，“幻觉。”
他闭眼。
再睁开。
血还在。
伤口还在。
那些自己越来越近。
沈默深吸气。
煞气涌出。
包裹全身。
“既然都是我自己，”他说，“那就打吧。”
他冲向最近的那个自己。
剑对剑。
火花四溅。
那个自己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你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煞气爆发。
轰——
地面塌了。
所有人都掉下去。
沈默在坠落中看见。
九条路消失了。
只有一个巨大的坑。
坑底。
有光。
他落地。
摔在硬地上。
爬起来。
看见一个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老头。
活的老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头说，“比我想的慢。”
沈默瞪着他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老头笑。
“死的是分身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我，在这等你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不。”老头说，“是考验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向沈默。
“第三层最后一关。”他说，“杀了我，或者相信我。”
沈默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老头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沈默笑了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他转身。
朝门外的黑暗走去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。
“你走不远的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但脚步停了。
因为前面。
有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像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