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冲进去。
裂缝合上。
世界安静了。
他站在一片灰白色的空间里。
没有天。
没有地。
没有墙。
只有一个人影。
站在三米外。
那人穿白衣服。
脸上没五官。
但沈默觉得他在笑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默问。
人影没回答。
只是抬起手。
指向左边。
沈默转头看。
左边出现一扇门。
木门。
破旧。
像从哪个老房子拆下来的。
“让我进去？”沈默问。
人影点头。
沈默没动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你让我进我就进？”
人影歪头。
像在疑惑。
然后他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磨玻璃。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锈剑。秘境。老头。”人影说，“还有你自己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逗。”
人影往前走一步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煞气在体内翻涌。
剑在手里发烫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沈默说。
人影停下。
“你怕我？”
“我怕你长得丑。”
人影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笑声很难听。
像乌鸦叫。
“你挺有意思。”人影说，“比我见过的其他人都有意思。”
“其他人？”
“进过这里的人。”人影说，“你是第七个。”
“前六个呢？”
人影没回答。
只是又指了指门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，“或者死在这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上来就威胁。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人影说，“是事实。”
他抬起另一只手。
指向沈默身后。
沈默回头。
看见灰白色的空间在消失。
从边缘开始。
像纸烧起来。
“这地方在塌。”沈默说。
“对。”人影说，“所以你最好快点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冲向那扇门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走廊。
很长。
很暗。
两边有灯。
但灯不亮。
沈默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走廊尽头有光。
他走过去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他看见。
那是出口。
外面是街道。
熟悉的街道。
他走出走廊。
站在路边。
车流。
行人。
广告牌。
一切正常。
沈默愣住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手机响了。
是朋友打来的。
“沈默！你在哪？”朋友喊，“出大事了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古玩市场那边……又出事了！”
沈默挂断电话。
拦了辆车。
往古玩市场赶。
路上他看窗外。
天空很蓝。
阳光很好。
但他总觉得。
有什么东西。
在看着。
从云层后面。
沈默到古玩市场。
朋友在门口等他。
脸色发白。
“你总算来了。”朋友说，“你看。”
他指向里面。
沈默看过去。
古玩市场中间。
多了一个坑。
很大。
很深。
坑底有光。
绿色的光。
“什么时候出现的？”沈默问。
“就刚才。”朋友说，“轰的一声，地就塌了。”
沈默走近。
往坑里看。
绿光很刺眼。
他眯起眼睛。
然后看见。
坑底有人。
躺着。
穿僧袍。
是之前那个僧袍人。
但死了。
胸口有个洞。
像被什么贯穿。
沈默皱眉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朋友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，“你离远点。”
他跳下坑。
落在僧袍人身边。
蹲下。
检查伤口。
伤口边缘整齐。
像被剑刺的。
沈默站起来。
看向绿光来源。
光从坑壁裂缝里透出来。
他伸手。
摸到裂缝。
手突然被吸住。
一股巨大的力量。
把他往里拉。
“又来了！”沈默喊。
然后整个人被拉进裂缝。
坑外。
朋友大喊。
“沈默！”
但没人回应。
沈默掉进黑暗。
耳边有风声。
还有笑声。
那个无脸人的笑声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沈默骂。
“滚。”
笑声更大。
然后他落地。
摔在软泥上。
抬头。
看见九条路。
又是九条路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每条路尽头。
都站着一个人。
都是他自己。
沈默站起来。
看着那些自己。
“选吧。”无脸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“选对了，你就能离开。选错了，你就永远留在这。”
沈默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选你大爷。”
他举起剑。
朝声音的方向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