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老头。
手在抖。
剑也在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是我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离谱。”
沈默往后退了一步。
头顶那些眼睛还在看。
黑暗中，有东西在动。
“锈剑是锁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懂了没？”
“锁什么？”
“锁我。”
沈默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我不是老头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二十年前的你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二十年前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我进了秘境，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锈剑是锁，锁住我。”
“你拿到锈剑，等于放我出来。”
沈默低头看剑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不完全是你。”
“我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的过去。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那前面那些老头呢？”
“分身。”老头说，“我的分身。”
“他们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来杀我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杀了我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才能变成真正的我。”
“变成真正的你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完整的你。”
沈默看着老头。
老头也在看他。
头顶的眼睛越来越多。
黑暗中，有东西在爬。
“那些是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他们。”老头说，“秘境的主人。”
“他们想让你杀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会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像我一样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别杀我。”
“别信他们。”
“然后走出去。”
“走出去？”沈默问，“怎么走？”
老头指了指脚下的黑暗。
“跳下去。”
“下面是什么？”
“现实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沈默看着老头。
老头看着他。
头顶的眼睛在动。
黑暗中，有东西在靠近。
“快走。”老头说，“他们要来了。”
沈默咬了咬牙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留在这里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是你的过去。”
“你走了，我就消失了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那我不走。”
“你傻啊。”老头笑了，“你走了，我才能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未来的我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活着，我就在你心里。”
“你死了，我才真的死了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老头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快走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沈默看着老头。
老头看着他。
头顶的眼睛越来越多。
黑暗中，有东西在叫。
沈默咬了咬牙。
跳了下去。
黑暗吞没了他。
耳边是风声。
然后是哭声。
然后是笑声。
然后是一句话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默睁开眼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是老头。
活的老头。
“你没死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没死。”老头说。
“那刚才那个？”
“也是我。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“你他妈到底有几个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很多。”
“多到你数不清。”
“但只有一个是真的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哪个？”
老头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。”
然后指了指身后。
“还有他。”
沈默转头。
身后站着另一个老头。
一模一样的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