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白老头说，杀了你自己。
沈默愣住。
“啥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眼白老头走进山洞，“那个年轻版的你，就是你自己。”
“他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的过去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刚才我差点死了。”
“他差点杀了我。”
眼白老头摇头。
“你杀了他，才能完整。”
“第三层的规则就是这样。”
“你看到的一切，都是你内心的映射。”
沈默握紧噬煞剑。
“那我刚才打的那个血人呢？”
“也是我？”
“还有那个绿眼老头？”
眼白老头点头。
“都是你。”
“秘境在逼你面对自己。”
“你逃避的越多，它越狠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想起刚才那个年轻版的自己。
眼神里的恨意。
是真的。
“那我怎么杀？”
“他跟我一样有噬煞剑。”
“煞气也差不多。”
眼白老头笑了。
“用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锈剑。
是沈默最初的那把。
已经断了。
“这破剑？”沈默皱眉。
“对。”眼白老头说，“这是你的本源。”
“锈剑是你进入秘境的钥匙。”
“也是你最后的底牌。”
“它断了，但煞气还在里面。”
沈默接过断剑。
一股凉意从掌心传来。
他感觉胸口一热。
煞气自动涌向断剑。
剑身开始发光。
“现在。”眼白老头说，“回去找他。”
“用这把剑杀了那个年轻的你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走向洞口。
身后传来眼白老头的声音。
“记住。”
“别心软。”
“他死了，你才能活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走进黑暗。
脚步很沉。
他想起那个年轻版的自己。
那张脸。
那么年轻。
那么恨。
像极了三年前的自己。
那时候他刚进秘境。
什么都不懂。
只知道往前冲。
后来他变了。
变得冷漠。
变得狠。
变得不像自己。
沈默停下脚步。
前面有光。
是那个宿舍房间。
门开着。
年轻版的自己坐在床上。
手里握着噬煞剑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想好了吗？”
沈默举起断剑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年轻版的自己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真以为杀了我就能出去？”
“你杀了我，你也会死。”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年轻版的自己站起来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
两人同时冲向对方。
断剑和噬煞剑碰撞。
火光四溅。
煞气炸开。
房间开始崩塌。
墙壁裂开。
露出黑暗。
沈默看见黑暗里。
有无数眼睛。
在看着他们。
他咬紧牙。
一剑刺出。
年轻版的自己躲开。
反手一剑。
沈默肩膀被划伤。
血溅出来。
他后退两步。
年轻版的自己又冲上来。
剑尖直指胸口。
沈默侧身。
断剑横扫。
年轻版的自己跳起。
一脚踢在他胸口。
沈默摔在地上。
断剑脱手。
年轻版的自己走过来。
剑抵在他喉咙。
“你输了。”他说。
沈默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真以为我会输？”
年轻版的自己一愣。
沈默伸手。
抓住剑刃。
煞气涌入掌心。
剑身开始裂开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年轻版的自己大喊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用力一握。
剑断了。
年轻版的自己后退。
沈默站起来。
捡起断剑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杀了你，我也会死。”
“但我不是要杀你。”
“是要你回来。”
他举起断剑。
刺进自己胸口。
年轻版的自己瞪大了眼睛。
沈默感觉胸口一凉。
然后。
一股热流涌遍全身。
他看见年轻版的自己。
在笑。
“你终于懂了。”
然后消失了。
沈默倒在地上。
血从胸口涌出。
但他没觉得疼。
他看见天花板裂开。
露出天空。
蓝色的。
真实的天空。
他听见有人说话。
“他做到了。”
“门开了。”
沈默闭上眼睛。
嘴角带笑。
他赢了。
但他也输了。
因为他死了。
或者。
他活了。
他不知道。
黑暗涌来。
他听见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然后。
一只手拉住了他。
“跟我走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沈默睁眼。
看见一张脸。
是那个年轻版的自己。
但他不再年轻。
眼神里没有恨。
只有平静。
“你是我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。“完整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