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乱练？”
林渊盯着苏晚。
苏晚没看他。
“你爹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也练了？”
苏晚沉默。
小六在旁边急得跺脚。
“晚姐，你倒是说话啊！”
“练了。”
苏晚声音很轻。
林渊脑子嗡一下。
炼神诀。
她也练了。
“从哪来的？”
“我爹给的。”
“他也练了？”
“他练过。”
苏晚抬头看林渊。
“他说这功法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会疯。”
林渊想起爷爷。
走火入魔。
在地下室呼吸。
“你爹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，修炼的时候，脑子里会有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让你杀人。”
林渊后背发凉。
他修炼的时候。
没听到过声音。
但银白色的能量。
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苏晚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突破第二重的时候。”
“说的什么？”
“杀了林渊。”
林渊愣住。
搞毛啊。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我没动手。”
苏晚打断他。
“但声音越来越大。”
“你练到第几重了？”
“第三重。”
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他才第二重。
苏晚比他快。
“你爹让你别练了？”
“他说，要么废功，要么死。”
“你选哪个？”
苏晚没回答。
小六在旁边小声说。
“晚姐，你爹还让我告诉你——你娘当年也练过。”
苏晚脸色刷白。
“我娘？”
“嗯。你娘练到第四重，疯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爹杀了她。”
空气凝固。
林渊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苏晚眼眶红了。
但她没哭。
“走吧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林渊跟上。
小六在后面喊。
“晚姐！你们真去青阳宗啊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不怕林震？”
“怕。”
苏晚没回头。
“但不去，我娘白死了。”
林渊心里堵得慌。
他有爹。
有爷爷。
虽然爷爷疯了。
但苏晚呢？
娘死了。
爹杀了娘。
她还练了同样的功法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想查清楚？”
苏晚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想。”
林渊说。
“查清楚炼神诀到底是什么。”
苏晚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“小心什么？”
“小心我。”
苏晚说完，继续往前走。
林渊站在原地。
真有你的。
这姑娘。
他追上去。
“你刚才说，声音让你杀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杀我吗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但她嘴角动了一下。
林渊没看清。
是笑。
还是冷笑。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。
这趟青阳宗。
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两人继续赶路。
小六在后面喊。
“晚姐！林哥！我爹说让你们天黑前到青石镇住店！别赶夜路！”
“知道了。”
苏晚摆摆手。
林渊回头看了一眼。
小六已经跑远了。
“你爹认识我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爹怎么知道我在练炼神诀？”
苏晚皱眉。
“他没说。”
“但他让传话给我？”
“嗯。”
林渊心里犯嘀咕。
苏晚的爹。
到底是谁？
他决定先不问。
反正到了青石镇再说。
两人走了两个时辰。
天快黑了。
青石镇就在前面。
镇口有个茶摊。
一个老头在卖茶。
“两位客官，喝碗茶再走？”
林渊渴了。
“来两碗。”
老头倒茶。
林渊刚要喝。
苏晚按住他的手。
“别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茶碗底下。
压着一张纸条。
林渊抽出来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——
小心苏晚。
字迹。
歪歪扭扭。
又是左手写的。
林渊抬头。
老头已经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