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把纸条捏紧。
抬头。
茶摊老头不见了。
茶碗里的水还冒热气。
“这老头……”
苏晚松开手。
“纸条给我看看。”
林渊递过去。
苏晚看了两眼。
“又是左手字。”
“嗯。”
“跟你那张一样？”
“一模一样。”
苏晚把纸条揉碎。
“你觉得是我写的？”
林渊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要杀我，早动手了。”
苏晚笑了一下。
不是冷笑。
是真的笑。
“你倒挺信我。”
“不是信你。”
林渊盯着她。
“是信我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身上没什么值得你费这么大劲的。”
苏晚没接话。
她站起身。
“走吧，进镇。”
林渊刚站起来。
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三个黑衣人。
站在十丈外。
领头的那个。
手里提着刀。
刀尖还在滴血。
“林渊？”
声音沙哑。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人花钱买你的命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我想知道我的命值多少。”
领头的一愣。
“一千灵石。”
“才一千？”
林渊撇嘴。
“离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们杀手也太便宜了。”
领头的脸色变了。
“找死！”
他冲过来。
刀光一闪。
林渊没动。
苏晚抬手。
一道剑气横切。
领头的手腕断了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筑基？”
领头的声音发抖。
“嗯。”
苏晚看着他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“不……不能说。”
“那你就死。”
苏晚抬手。
剑气再起。
“我说！”
“说。”
“林霄！”
“林霄？”
林渊皱眉。
“他让你杀我？”
“不是杀你。”
领头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是抓你。”
“抓我？”
“他要你身上的功法。”
林渊懂了。
炼神诀。
林霄还在惦记。
“另外两个呢？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只是跟着我。”
“滚。”
领头爬起来就跑。
另外两个也跟着跑。
林渊蹲下。
捡起那把刀。
刀柄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林”。
林家。
林霄。
“不是吧。”
林渊苦笑。
“才出家门，就要杀我。”
“正常。”
苏晚说。
“修真界就是这样。”
“你见过很多？”
“见过。”
苏晚看着远处。
“比这狠的多了去了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他把刀收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青石镇。”
“还住店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怕再有人来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
林渊拍拍胸口。
“你不是在吗。”
苏晚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可不是你的保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渊往前走。
“但你现在走了，谁给我收尸？”
苏晚没动。
林渊回头。
“走啊。”
苏晚叹了口气。
跟上来。
两人进了镇。
找了一家客栈。
掌柜的抬头。
“两位住店？”
“两间。”
“一间。”
林渊和苏晚同时开口。
掌柜的愣了。
“到底几间？”
林渊看苏晚。
“你怕我跑？”
“我怕你半夜被人砍了。”
“一间就一间。”
苏晚说完上楼。
林渊跟上。
掌柜的摇头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……”
房间不大。
一张床。
一张桌子。
苏晚坐在床边。
“你睡地上。”
“行。”
林渊扯了条被子铺地上。
躺下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爹到底是谁？”
“明天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今晚你可能活不到天亮。”
林渊沉默了。
窗外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有人影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