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散开。
我睁开眼。
陈默站在我面前。
白夜不在。
“他呢？”我问。
“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他让我带你出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他又一个人扛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我瞪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一个人打恶念？”
“还有沈月？”
“你就在这站着？”
陈默皱眉。
“他说。”
“他欠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
“简直离谱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
“我要回去。”
陈默拦住我。
“你回去没用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他在裂缝下面等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找到了。”
“你姐姐灵魂的碎片。”
“在恶念体内。”
“他要救她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卧槽。”
“他疯了吧？”
“那是恶念。”
“他打不过的。”
陈默看着我。
“他让我。”
“带你去裂缝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他自己。”
“拖住恶念。”
“……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往裂缝跑。
石室震动。
碎石掉下来。
陈默拉着我。
“你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怕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更怕。”
“他一个人。”
“死在里面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裂缝到了。
下面有光。
白色的光。
我跳下去。
落地。
白夜躺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“白夜！”
我跑过去。
他睁开眼。
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哭出来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
“你疯了吧。”
他咳嗽。
“没疯。”
“我找到她了。”
他抬手。
掌心有一团光。
“你姐姐。”
“灵魂碎片。”
“……”
我接过光团。
光团暖暖的。
“她。”
“会醒吗？”
白夜点头。
“会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得带她。”
“出去。”
“我。”
“走不了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一起走。”
他笑。
“别傻了。”
“恶念还在。”
“我得。”
“封印他。”
“……”
我攥紧光团。
“我等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好。”
“等我。”
陈默拉我。
“走。”
我回头。
白夜闭上眼睛。
身体开始发光。
然后。
裂缝合上。
“……”
我站在原地。
光团在手里。
暖暖的。
像他。
“走吧。”陈默说。
“他答应过。”
“会回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。
有一个声音。
“他骗我。”
“他每次都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