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的手收紧。
我喘不上气。
眼前发黑。
白夜冲过来。
一掌拍在沈月肩上。
她松手。
我摔在地上。
咳嗽。
“你疯了！”白夜吼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月笑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就是她。”
“她杀不了自己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她。
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那。”
“我杀得了你吗？”
沈月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但我盯着她。
“你说你是我。”
“那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也死？”
沈月脸色变了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晚晚。”白夜拉住我。
我甩开他。
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匕首。
是刚才从棺材里捡的。
锈迹斑斑。
但很锋利。
“晚晚！”白夜喊。
“别动。”我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。
沈月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我笑。
“我疯了。”
“但你。”
“敢赌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眼睛里的红光闪了闪。
“你死了。”她终于开口。
“我也活不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舍得吗？”
“舍得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他。”沈月指白夜。
“你死了。”
“他怎么办？”
我转头看白夜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晚晚。”他声音发抖。
“别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在抖。
匕首贴着皮肤。
冰凉。
“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把匕首扔在地上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沈月笑了。
“就知道。”
“你太弱。”
“你永远。”
“赢不了我。”
她伸手。
又要抓我。
但这次。
白夜挡在我前面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要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月点头。
“我要你。”
“千年前。”
“你封印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她抬手。
掌心凝聚一团黑雾。
白夜没躲。
“白夜！”我喊。
他回头看我。
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……”
黑雾打在他胸口。
他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吐血。
“白夜！”
我跑过去。
扶他。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晚晚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骗了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我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不是狐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前世的。”
“恶念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白夜。”沈月笑。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他根本不是什么狐妖。”
“他是。”
“你前世的恶念。”
“被封印在狐妖体内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白夜。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就是。”
“你前世封印的那部分。”
“恶念。”
“……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“那。”
“你一直。”
“在骗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是。”白夜说。
“但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沈月大笑。
“爱？”
“你配吗？”
“你只是恶念。”
“你连自己都控制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白夜没说话。
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想起他救我的时候。
想起他笑的样子。
想起他说。
不管前世怎样。
现在。
你是你。
“我。”
“信。”
“……”
沈月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我信他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是我。”
“恶念也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沈月沉默。
然后。
她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那。”
“你们一起死吧。”
她抬手。
黑雾弥漫整个石室。
我抓住白夜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。
“一起。”
他点头。
“一起。”
黑雾吞没一切。
然后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晚晚。”
“醒醒。”
是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