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合上了。
沈月不见了。
只剩下绿光。
一点一点熄灭。
“……”
“她死了？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白夜说。
“她本来就没活。”
“……”
陈默蹲下来。
捡起一块石头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沈晚晚之墓”。
“……”
“这墓。”
“到底是给谁建的？”
他问。
白夜没回答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突然想起来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建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他们看着我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我前世建的。”
“为了封印魔物。”
“也为了。”
“埋我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空气凝固了。
绿光彻底熄灭。
黑暗中。
有东西在爬。
从裂缝里。
一点一点。
往外爬。
“……”
“它出来了。”白夜说。
“……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就。”
“再杀一次。”
“……”
陈默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记得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只记得建墓。”
“其他的。”
“全是碎片。”
“……”
白夜盯着裂缝。
“它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裂缝里。
伸出一只手。
惨白。
指甲漆黑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退了一步。
那只手。
抓着裂缝边缘。
用力。
整个身体。
爬了出来。
“……”
是沈月。
但又不是。
她浑身黑气。
眼睛全白。
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她的声音。
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。
“我等了一千年。”
“就等你。”
“……”
白夜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已经被魔物吞噬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陈默拔出剑。
“杀了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“她是我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了。”白夜说。
“……”
沈月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记得吗？”
“你建这墓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骗人！”我喊。
“我建墓是为了封印你！”
“……”
“哦？”
沈月歪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。”
“要埋自己？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对啊。
为什么？
“……”
白夜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她在扰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。
“这破事。”
“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……”
陈默冲上去。
一剑砍向沈月。
沈月躲开。
黑气缠住剑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杀过我一次。”
“还想再杀一次？”
“……”
陈默没说话。
剑被黑气吞噬。
“……”
白夜出手。
狐火燃起。
照亮整个石室。
沈月后退。
“白夜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白夜冷笑。
“欠你？”
“你害死晚晚。”
“还让我背锅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沈月大笑。
“你们都有罪。”
“都该死。”
“……”
她突然看向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点头。
“那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。
走向裂缝。
“……”
白夜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如果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机会呢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。
陈默也看着我。
“你决定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跟着沈月。
跳进裂缝。
坠落。
很长。
像没有尽头。
“……”
落地。
一片漆黑。
只有沈月的眼睛。
发着白光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抬头。
看见一座宫殿。
地下宫殿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真正的墓。”沈月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墓是晚晚的？”陈默问。
“骗你们的。”
沈月笑。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我骂。
“你耍我们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。”沈月说。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让你们看看。”
“真相。”
她推开宫殿的门。
里面。
躺着一个人。
“……”
我走过去。
看见一张脸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“……”
“这是。”
“你前世的尸体。”沈月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沈月没回答。
她走到尸体旁。
伸手。
抚摸尸体的脸。
“我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月说。
“我是你的恶念。”
“被你封印在这里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沈月呢？”
“根本不存在？”
“……”
“存在。”沈月说。
“她是你姐姐。”
“但也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绕了。”白夜说。
“直接说。”
“……”
沈月看向他。
“好。”
“我直说。”
“晚晚前世。”
“为了封印魔物。”
“把自己分成三份。”
“一份是善念。”
“转世成现在的她。”
“一份是恶念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“一份是记忆。”
“被封印在玉佩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沈月呢？”我问。
“沈月是魔物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。”沈月说。
“沈月是。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你记忆的化身。”
“但被魔物侵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既是我姐。”
“也是魔物？”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月说。
“……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“那我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晚晚。”白夜说。
“只是晚晚。”
“……”
他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不管前世怎样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湿。
“那。”
“我们能赢吗？”
“……”
白夜笑了。
“能。”
“……”
沈月也笑了。
“赢？”
“你们赢不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她伸手。
抓住我的脖子。
“一起死吧。”
“晚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