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在原地。
碎片不说话了。
但那只手还在动。
从裂缝里伸出来，惨白惨白的，指甲又长又黑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默低声骂了一句。
虫子又涌上来了。
跑。
他拉着李大爷冲进村子，把村口的木门关上。
“快！搬东西堵门！”
村民还在吵。
“你逗我呢？哪有什么怪物？”有人喊。
沈默没理他。
他看见木门在震。
虫子撞上来了。
“都他娘的闭嘴！”李大爷吼了一声，“不想死的就搬东西！”
村长发话，村民才动起来。
桌子、板凳、石磨，全堆在门口。
沈默靠在门后，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虫子没撞门。
它们在爬。
爬过木门，爬过围墙，往村子里钻。
“操。”
沈默转身就跑回家。
他得拿东西。
家里那把砍柴刀。
还有那块碎片。
他冲进屋，翻出砍柴刀，碎片在胸口发烫。
然后他听见了。
敲门声。
咚咚咚。
很轻。
像有人在敲他家大门。
沈默愣住了。
虫子会敲门？
他走到门口，从门缝往外看。
没人。
但敲门声还在响。
咚咚咚。
从身后传来的。
他猛地转身。
后墙。
墙在动。
一只惨白的手从墙里伸出来。
指甲划在砖上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墙裂开了。
一张脸贴在裂缝上。
惨白的脸。
没有眼睛。
只有嘴。
嘴在动。
“碎骨境……太弱了……”
声音干涩。
像砂纸磨在铁上。
沈默握紧砍柴刀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那张脸笑了。
嘴咧到耳根。
“我？我是你。”
沈默脑子一炸。
碎片突然发光。
光刺进他眼睛。
他看见了自己。
站在裂缝里。
浑身是血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那张脸缩回墙里。
裂缝合上了。
敲门声也停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砍柴刀掉在地上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到底……是什么？
碎片又烫了一下。
“碎骨之上，还有炼筋境。”
“你连门都没摸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