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捡起砍柴刀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墙里那张脸说自己是他？
放屁。
他冲到院子里。
碎片还在发烫。
后山红光又亮了。
这次更刺眼。
村子乱成一锅粥。
有人喊：“虫子！虫子进村了！”
沈默跑出院门。
街上全是黑壳虫。
密密麻麻。
像一层黑水在流。
村民在尖叫。
李大爷拿着锄头砸虫子。
“沈默！快帮忙！”
沈默冲过去。
一刀砍碎两只虫子。
但太多了。
根本杀不完。
碎片突然烫得厉害。
他低头看。
碎片在发光。
墙里那张脸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碎骨境……连虫子都杀不完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默咬牙。
“闭嘴！”
他握紧刀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变强。
必须变强。
他想起碎片提示过。
碎骨之上，还有炼筋境。
怎么炼？
碎片没教。
但后山红光在指引。
那个裂缝。
那个手臂。
那张脸。
都在那里。
沈默看向后山。
红光像在招手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对李大爷喊：“我去后山！”
李大爷一愣。
“你疯了？那地方全是怪物！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跑了起来。
身后是虫子的嘶鸣。
身前是红光。
他得知道真相。
为什么墙里有自己的脸？
为什么碎片说他是自己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要去。
跑到村口。
红光突然灭了。
地面震动。
裂缝方向传来一声咆哮。
震得耳朵疼。
沈默停下。
碎片烫得他抓不住。
他低头看。
碎片上出现一行字。
“炼筋境第一关：碎骨重生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沈默愣住。
碎骨重生？
什么意思？
他还没想明白。
地面裂开了。
一道裂缝从他脚下延伸出去。
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惨白的手。
抓住他的脚踝。
他摔倒了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手在拉他。
往裂缝里拉。
沈默挣扎。
但那只手力气大得吓人。
他半个身子被拖进裂缝。
黑暗扑面而来。
他听见碎片在响。
“碎骨境……太弱了……”
“来……我教你……”
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。
沈默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