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沈默感觉自己在下坠。
没有底。
那只手还在抓着他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但声音传不出去。
像被什么东西吞了。
突然，他落地了。
摔得骨头响。
疼。
他爬起来。
周围还是黑。
但碎片在发光。
微弱的光。
照出一点轮廓。
这是……山洞？
不对。
更像是裂缝内部。
墙壁上全是纹路。
像血管。
还在动。
沈默伸手摸了一下。
湿的。
黏糊糊的。
他缩回手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话音刚落。
前方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越来越近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碎片烫得他手心发麻。
“谁？”
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。
一张脸从黑暗里伸出来。
是他的脸。
一模一样。
沈默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那张脸笑了。
“我。”
声音也像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沈默话没说完。
那张脸凑近了。
几乎贴着他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别扯。”
“我是沈默。”
那张脸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只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碎骨境的那部分。”
沈默脑子乱。
碎片突然亮了。
一行字浮现。
“炼筋境需要碎骨。”
“碎骨后重生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沈默看着那张脸。
那张脸也在看他。
“你怕了？”
脸问。
沈默咬牙。
“怕个屁。”
脸笑了。
“那就开始。”
话音刚落。
周围墙壁上的血管突然爆开。
血喷出来。
溅了沈默一身。
热。
烫。
他感觉自己骨头在响。
咔嚓。
咔嚓。
疼。
疼得他跪在地上。
碎片在他胸口发光。
那张脸消失了。
只剩声音。
“碎骨。”
“重生。”
“然后你才能出去。”
沈默咬紧牙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他听见自己骨头在碎。
一根一根。
疼得他想叫。
但他没叫。
他想起村里的人。
想起李大爷。
想起那些虫子。
他得出去。
突然。
裂缝外传来一声巨响。
地面震动。
沈默抬头。
黑暗中。
那只惨白的手又出现了。
但这次。
它指向一个方向。
那里有光。
红光。
沈默愣住。
“那是……”
声音又响起。
“真相。”
“但你得先活着。”
沈默闭上眼。
骨头还在碎。
但他没退路。
他睁开眼。
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