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住。
那声叹息太清楚。
不是风。
不是幻觉。
是从后山深处传出来的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但林凡听得汗毛竖起来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剑灵沉默着。
林凡骂了一句：“搞毛啊，刚打完又来？”
他握紧黑剑。
剑身发烫。
“剑灵？”
“在。”剑灵说。“那声音……我认识。”
“你认识？”
“是上一任的上一任守门人。”剑灵说。“就是石室里那具干尸。”
林凡愣住。
那干尸不是被他拿剑之后就散了吗？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不。”剑灵说。“是残留的意识。他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凡犹豫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刚杀完一波掌门幻影，又要往里走？
但叹息声在继续。
像是催促。
林凡回头看了一眼。
宗门的方向。
掌门还活着，但不知道在哪。
算了。
他转身。
往后山深处走。
路越来越窄。
树越来越密。
最后他来到一个山洞前。
洞口很小。
只能爬着进去。
“进去？”林凡问。
“进。”剑灵说。
林凡趴下。
爬进山洞。
里面很黑。
黑剑的光照亮一点。
爬了大概一刻钟。
空间突然开阔。
他站起来。
眼前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坐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骨架。
骨架穿着破旧的衣服。
手里捧着一块玉简。
林凡走近。
骨架抬起头。
眼眶里亮起两点绿光。
“你来了。”骨架说。
声音和叹息声一样。
“你是……干尸？”林凡说。
“是。”骨架说。“也是上一任的上一任守门人。”
“你不是散了吗？”
“散的是肉身。”骨架说。“意识还在。”
林凡看着他手里的玉简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骨架说。“你之前看到的，都是碎片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飞升之门的真相。”骨架说。“天空之眼的真相。系统的真相。”
林凡皱眉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没到时间。”骨架说。“现在你有了双剑，有了剑灵，有了破碎的系统碎片。”
“系统已经没了。”林凡说。
“不。”骨架说。“系统还在。只是被锁得更深。”
林凡心里一颤。
“在哪？”
骨架指了指他胸口。
“你体内。”骨架说。“白衣人融合时，系统没有自毁。它躲进你的丹田。”
林凡低头看着自己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剑灵突然说。“我感觉到了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刚感觉到。”剑灵说。“被那声叹息激活了。”
骨架站起来。
动作很慢。
骨头咔咔响。
“林凡。”骨架说。“你面前只有两条路。”
“哪两条？”
“第一，继续走。你会在门后找到真正的敌人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。”骨架说。“拿着玉简，回去。忘掉一切。做个普通人。”
林凡看着玉简。
“玉简里有什么？”
“答案。”骨架说。“但答案会让你痛苦。”
林凡沉默。
然后他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他说。
骨架看着他。
绿光闪了闪。
“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骨架把玉简递过来。
林凡接过。
玉简冰凉。
他正要注入灵力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石室顶部落下碎石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林凡说。
骨架抬头。
“它来了。”骨架说。
“谁？”
“天空之眼。”骨架说。“不。比天空之眼更大的东西。”
洞顶裂开。
光透进来。
林凡看见。
天空上。
一只巨大的眼睛。
正在流泪。
眼泪落下来。
砸在地上。
地面开始融化。
骨架说：“快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骨架说。“走。”
林凡握紧玉简。
转身跑。
身后传来骨架的声音。
“林凡。”
他停住。
“记住。”骨架说。“不要相信任何人。包括你自己。”
林凡回头。
骨架已经散了。
骨头堆在地上。
绿光熄灭。
林凡骂了一句。
然后他冲出山洞。
外面。
天空全是眼睛。
不。
是一只眼睛。
但无处不在。
林凡看着手里的玉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他捏碎玉简。
光涌出来。
包裹住他。
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