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拳场。
灯全开着。
亮得刺眼。
沈默站在擂台边上。
赵四海站在他身后。
赵小蝶被陈虎的人带进来。
她看见赵四海，愣住。
“爸？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赵四海没说话。
他看着陈虎。
陈虎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。
隔着半个拳场。
像隔了一辈子。
沈默开口。
“陈虎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得让你知道。”
陈虎皱眉。
但还是走过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大半夜的。”
沈默指了指赵四海。
“他。”
“是你儿子。”
陈虎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儿子？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沈默把赵小蝶拉到身边。
“她。”
“是你孙女。”
“赵四海。”
“是你和赵铁柱老婆生的。”
“赵铁柱。”
“是你哥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就是赵铁柱的爹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就是赵铁柱的妈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是一家人。”
陈虎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他妈说什么？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真的。”
“赵铁柱。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他临死前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陈虎后退一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赵四海突然开口。
“你。”
“是我爹。”
“我。”
“是赵铁柱的儿子。”
“但赵铁柱。”
“不是我亲爹。”
“你。”
“才是我亲爹。”
陈虎浑身发抖。
他看着赵四海。
看着赵小蝶。
突然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他妈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到底图什么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着这一幕。
心里。
有点堵。
赵小蝶走到陈虎面前。
“爷爷。”
陈虎愣住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爷爷。”
“你。”
“是我爷爷。”
陈虎眼眶红了。
他伸出手。
想摸赵小蝶的脸。
但手停在半空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配。”
赵小蝶抓住他的手。
放在自己脸上。
“配。”
“你配。”
陈虎哭了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赵四海走过去。
抱住他。
“爹。”
陈虎抱着他。
“儿子。”
“我儿子。”
沈默转过身。
不看他们。
妈的。
这画面。
太他妈煽情了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风衣男发短信。
“人没事吧？”
风衣男回。
“没事。”
“放出来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沈默收起手机。
突然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默。”
“比赛取消。”
“但你的麻烦。”
“才刚开始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来老地方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沈默皱眉。
老地方？
废弃工厂？
谁？
他回头。
看着抱在一起的陈虎和赵四海。
又看看赵小蝶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行吧。
来就来。
老子。
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