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回到地下室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他坐在床边，盯着墙上的裂纹。
明天。
铁牛。
铁佛。
还有赵铁柱。
操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风衣男发来的短信：“你妈没事，我确认过了。”
沈默盯着屏幕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赵铁柱藏的地方，我查不到。”
“那你他妈怎么确认的？”
“他让我听了你妈的声音。”
沈默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让她说话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赵铁柱说，明天比赛赢了，你自然能见到。”
沈默把手机摔在床上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角。
一拳。
墙壁裂开一道缝。
又一拳。
碎块掉下来。
他喘着粗气。
不是吧。
这老头，真拿我妈当筹码。
离谱。
沈默坐回床边。
想了很久。
他拿起手机，打给赵小蝶。
“喂？”
“你爸把我妈藏哪了？”
赵小蝶沉默。
“说话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真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帮我查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求你。”
赵小蝶那边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我试试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怕你明天死了，我再后悔没帮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默躺到床上。
天花板上有块水渍，像个人脸。
他看着那张脸，慢慢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。
沈默醒来的时候，感觉浑身发酸。
炼体第三层，还是没完全稳固。
他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骨头咔咔响。
手机上有条新消息。
赵小蝶：“查到了，你妈在城东老宅，赵铁柱的私人别墅里。”
沈默坐直。
“有人看着吗？”
“有，四个保镖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救人。”
“别冲动，晚上就比赛了！”
“我等不了。”
沈默穿上外套。
他走出地下室。
阳光刺眼。
他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城东老宅。”
司机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边是富人区，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车子发动。
沈默靠在座位上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妈。
必须救出来。
管他什么比赛。
管他什么铁牛铁佛。
先救人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。
到了城东。
沈默下车。
眼前是一栋三层别墅，带院子。
他走到门口。
门卫拦住他。
“找谁？”
“赵铁柱。”
“有预约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沈默一拳砸在门卫脸上。
人飞出去。
门倒了。
他走进去。
院子里三个保镖冲过来。
沈默没停步。
一拳一个。
三秒。
全倒。
他推开别墅大门。
客厅里，赵铁柱坐在沙发上。
端着茶杯。
“来了？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
“我问你，我妈呢！”
沈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赵铁柱放下茶杯。
“二楼，左手第一间。”
沈默冲上楼。
推开房门。
一个女人坐在床边。
头发花白。
脸色苍白。
沈默愣住了。
“妈？”
女人抬起头。
“小默？”
沈默冲过去，抱住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女人哭了。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沈默扶着她下楼。
赵铁柱还坐在沙发上。
“人你见到了。”
“晚上比赛，别忘了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就不怕我现在打死你？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还在我手里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赵铁柱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救得了她？”
“我在这别墅里装了炸弹。”
“遥控器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带她走，我就按下去。”
沈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晚上比赛，打残陈虎。”
“然后，我把遥控器给你。”
沈默看着赵铁柱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全是算计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成交。”
他扶着母亲走出别墅。
门外，阳光很好。
但他心里，一片冰凉。
手机响了。
风衣男：“晚上八点，老地方。”
沈默没回。
他抬头看天。
今晚。
到底谁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