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扶着母亲走出别墅。
阳光刺眼。
他妈的。
赵铁柱那老狐狸，居然在别墅里装了炸弹。
“小默，你爸他……”
“妈，别说了。”
沈默打断她。
他不想听那些破事。
现在最关键的是，晚上比赛，打残陈虎。
然后拿到遥控器。
手机响了。
风衣男：“晚上八点，老地方。”
沈默回了个“嗯”。
他把母亲送到附近一个旅馆，开了间房。
“妈，你在这儿待着，哪都别去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办点事。”
沈默关上门。
他靠在墙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赵铁柱说遥控器在他手里。
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那老狐狸，真的会这么简单就放人？
你逗我呢。
沈默掏出手机，给赵小蝶发短信。
“你爷爷在别墅装了炸弹？”
赵小蝶秒回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？”
沈默直接打电话过去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赵小蝶声音很急：“我不知道！我爷爷从来没说过！”
“那你现在去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别墅里到底有没有炸弹！”
沈默挂断电话。
他妈的。
这事越来越复杂了。
赵铁柱到底想干什么？
他坐在旅馆走廊的长椅上，闭眼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晚上八点，地下拳场。
陈虎，铁牛，赵铁柱，赵四海。
这些人，全搅在一起。
他就像一颗棋子，被他们摆布。
手机又响了。
赵小蝶：“我查了，别墅里没有炸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人用探测器扫了一遍，没有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没有炸弹？
那赵铁柱说的遥控器，是假的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默握紧手机。
赵铁柱在骗他。
那老狐狸，根本就没打算放人。
他只是想让他去打陈虎。
然后呢？
打完陈虎，赵铁柱会怎么做？
沈默站起来。
他得去找赵铁柱。
但现在不行。
晚上还有比赛。
他得先打赢铁牛。
然后，再收拾赵铁柱。
他回到房间，看着母亲。
“妈，我晚上出去一趟，你锁好门。”
“小默，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沈默笑了笑。
但那笑容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假。
他走出旅馆，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晚上八点。
地下拳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朝老地方走去。
风衣男已经在等他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上车。
一路无话。
到了地下拳场，铁牛已经站在擂台上。
他光着上身，肌肉虬结，像一座铁塔。
沈默走上擂台。
铁牛咧嘴一笑。
“石头，今天你死定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向台下。
陈虎坐在第一排，脸色阴沉。
赵铁柱坐在另一边，笑眯眯的。
赵小蝶站在角落，朝他摇了摇头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裁判举起手。
“开始！”
铁牛冲过来。
沈默侧身躲开。
一拳打在铁牛肋骨上。
铁牛纹丝不动。
“就这？”
铁牛转身，一拳砸向沈默。
沈默抬手格挡。
砰！
他后退三步。
手臂发麻。
妈的。
这铁布衫，真硬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《肉身成圣》第三层的力量，在体内涌动。
他冲上去。
一拳，两拳，三拳。
全打在铁牛身上。
铁牛开始后退。
“怎么可能！”
沈默没理他。
又是一拳。
铁牛吐出一口血。
台下，赵铁柱站了起来。
陈虎也站了起来。
沈默看着铁牛。
“认输，我饶你一命。”
铁牛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做梦！”
他再次冲过来。
沈默眼神一冷。
一拳，打在他胸口。
铁牛倒飞出去。
砸在擂台上。
裁判开始数秒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铁牛挣扎着要站起来。
但没成功。
“十！”
裁判举起沈默的手。
“胜者，石头！”
台下，赵铁柱鼓掌。
陈虎脸色铁青。
沈默跳下擂台。
走到赵铁柱面前。
“遥控器。”
赵铁柱笑了。
“哪有遥控器？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沈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！”
赵铁柱还在笑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打残陈虎。”
“你做到了。”
“至于你妈，我根本没关她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自己跑来的。”
“她来找我，说你爸死了。”
“让我帮你。”
沈默松开手。
他妈的。
他被耍了。
从头到尾，都被耍了。
他转身。
看向陈虎。
陈虎正朝他走来。
“石头，干得不错。”
“一千万，明天到账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着陈虎。
突然，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陈虎倒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这一拳，是替我自己打的。”
沈默转身，走出拳场。
外面，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默，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沈默的心，又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