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明天中午，城西废弃化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，你妈……”
电话挂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妈的。
他刚打完铁牛。
刚以为一切结束了。
结果呢？
又被耍了。
他妈的。
他转身，看向拳场门口。
陈虎还躺在地上。
赵铁柱站在不远处。
沈默走过去。
“你干的？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我发誓，不是我。”
“我赵铁柱再混蛋，也不会绑你妈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赵铁柱眼神没躲。
“那是谁？”
赵铁柱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赵四海。”
“他输了比赛，不甘心。”
“想拿你妈出气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化工厂。”
“别去，那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去。”
沈默走出拳场。
外面，夜风吹来。
冷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赵小蝶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妈的。
沈默骂了一句。
他走到路边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城西废弃化工厂。”
司机看了他一眼。
“大半夜去那？”
“有事。”
司机没再问。
车开了。
沈默靠在座位上。
闭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想起铁牛那拳。
想起陈虎倒地的脸。
想起赵铁柱的笑。
还有赵小蝶的警告。
“别去，那是陷阱。”
但他能不去吗？
那是他妈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
沈默付钱，下车。
化工厂破败不堪。
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走进去。
“我来了。”
没人回应。
他继续往里走。
突然，灯亮了。
刺眼。
沈默眯着眼。
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椅子上。
是赵四海。
“沈默，你来了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
赵四海站起来。
“你打残了我儿子。”
“还打残了我爹。”
“这笔账，怎么算？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想怎么算？”
“简单。”
赵四海拍了拍手。
从暗处走出几个人。
其中一个，手里拿着刀。
“跪下，磕头。”
“然后，自断双手。”
“我就放了你妈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你他妈做梦。”
赵四海脸色一变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一挥手。
那几个人冲上来。
沈默动了。
一拳。
第一个人倒飞出去。
一脚。
第二个人跪下。
第三个人，刀还没落下。
就被沈默抓住手腕。
一扭。
咔嚓。
刀掉在地上。
赵四海脸色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妈在哪？”
沈默走过去。
赵四海后退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“再问一遍。”
“我妈在哪？”
赵四海突然笑了。
“你妈？”
“她根本不在我手上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来。”
“然后，杀了你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，你这么能打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又耍我。”
他一拳打在赵四海脸上。
赵四海倒在地上。
沈默掏出手机。
给家里打电话。
通了。
“妈？”
“小默啊，这么晚打电话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啊，刚看完电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沈默松了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
“妈，你早点睡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向地上的赵四海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赵四海躺在地上。
笑了。
“你杀了我啊。”
“杀了我，你也跑不掉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转身，走出化工厂。
外面，天快亮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默，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沈默的心，沉了下去。
又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