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默，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沈默的心，沉了下去。
又是谁？
他盯着屏幕。
号码是本地号。
“你谁？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”
“你妈现在，在我这儿。”
“你要是敢报警，她就没命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天亮前，来城西废旧钢材市场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天快亮了。
他想了想。
刚才给妈打电话，她还好好的。
现在，才过五分钟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他拨了妈手机。
没人接。
又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沈默的心，真的沉了。
他转身，朝城西方向跑。
跑了一半，他停下来。
不对。
赵四海刚骗过他。
这个，会不会也是假的？
他掏出手机，给隔壁王婶打电话。
“王婶，我妈在家吗？”
“在啊，刚才还听见她开门呢。”
“怎么了，小默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谢谢王婶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默松了口气。
妈的。
又被人耍了。
他坐在路边。
天已经亮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沈默，你怎么还没来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沈默打断他。
“我刚问过了。”
“我妈在家。”
“你他妈，到底是谁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一个声音说。
“我是赵铁柱的人。”
“你答应我的事，还没办呢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赵铁柱？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比赛的事，你忘了？”
“你已经拿到五十万了。”
“但陈虎，还活着。”
“你答应过，要打残他。”
沈默想起来了。
赵铁柱的条件。
打残陈虎。
“比赛不是还没开始吗？”
“比赛取消了。”
“铁牛死了。”
“你知道吧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所以，你欠我的。”
“今天之内，搞定陈虎。”
“否则，你妈……”
“你敢动她试试。”
“呵呵。”
“那就看你表现了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
沈默坐在路边。
看着初升的太阳。
我真服了。
一波未平，一波又起。
他站起来。
朝陈虎的仓库走去。
路上，他给赵小蝶发了条短信。
“赵铁柱，是你爷爷？”
过了一会儿，赵小蝶回。
“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沈默没回。
他走到仓库门口。
门开着。
陈虎坐在里面。
“哟，回来了？”
“赵四海，没弄死你？”
沈默没理他。
“陈虎。”
“赵铁柱，让我打残你。”
“你说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陈虎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那老头，还真不死心。”
“行啊，你来。”
“我看看，你有多大本事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没动。
“我不想打你。”
“但赵铁柱，拿我妈威胁我。”
陈虎收了笑。
“他真这么干？”
“嗯。”
陈虎站起来。
在仓库里走了几步。
“行。”
“我给你出个主意。”
“你假装打我，我假装受伤。”
“然后，你告诉他，搞定了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愿意？”
“我跟他，是死对头。”
“但我不想连累你妈。”
“再说，你帮过我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他走过去。
一拳打在陈虎肚子上。
陈虎弯腰，吐了口唾沫。
“妈的，真打啊？”
“轻点装。”
“不然他不信。”
陈虎躺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沈默掏出手机。
给那个号码发短信。
“搞定了。”
很快，对方回。
“照片。”
沈默拍了张陈虎躺地上的照片。
发过去。
对方回。
“行。”
“你妈，没事了。”
沈默松了口气。
他蹲下，拍了拍陈虎。
“起来吧。”
陈虎爬起来。
揉了揉肚子。
“你真狠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沈默转身，准备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沈默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赵四海，死了。”
“是你干的？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我没杀他。”
“我走的时候，他还活着。”
“可他死了。”
“警察，在查。”
“你，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。”
沈默的心，又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