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手机屏幕。
赵四海死了。
他死了。
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我没杀他。”
他打字回过去。
对方没回。
沈默站在仓库里。
陈虎爬起来，揉着肚子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赵四海死了。”
陈虎一愣。
“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警察在查。”
“我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。”
陈虎脸色变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小蝶。
“沈默！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仓库。”
“你别动！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出事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赵四海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有人告诉我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号码查不到。”
赵小蝶声音有点抖。
“沈默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爸死之前，见过你。”
“警察肯定会找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跑吧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跑？
跑哪去？
“我不跑。”
“我没杀他。”
“我走了，就真成凶手了。”
赵小蝶急了。
“你不跑，他们会抓你！”
“抓就抓。”
“反正我没杀人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陈虎看着他。
“你真没杀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走的时候，他还活着。”
陈虎点点头。
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现在，信没用。”
“警察信不信，是另一回事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赵铁柱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他巴不得赵四海死。”
沈默脑子转得飞快。
赵铁柱想借他的手打残陈虎。
现在赵四海死了。
他成了嫌疑人。
如果他被抓了。
那打残陈虎的事，就黄了。
赵铁柱不会这么蠢。
那会是谁？
铁牛？
铁牛恨赵四海。
但他不会杀自己爹。
除非……
沈默突然想到一个人。
“老周。”
陈虎一愣。
“老周？”
“他不是赵铁柱的人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他也恨赵四海。”
“赵四海以前，害过他。”
陈虎皱眉。
“你怀疑他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有可能。”
沈默掏出手机。
想给老周打电话。
但没号码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妈，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她活命，就打残陈虎。”
“然后，去警察局自首。”
“承认杀了赵四海。”
沈默眼睛红了。
“你他妈！”
“别激动。”
“你只有半小时。”
“不然，你妈……”
电话挂了。
沈默回头看着陈虎。
陈虎也听到了。
“打吧。”
“你妈重要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打残你，我就真成了他的刀。”
“打完，他还会让我自首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进去了。”
“我妈还是在他手上。”
陈虎沉默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默咬牙。
“先打。”
“打完，再想办法。”
陈虎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你打。”
“我忍得住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一拳砸在陈虎脸上。
陈虎倒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嘴角流血。
“再来。”
沈默又打。
一拳。
两拳。
三拳。
陈虎躺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沈默掏出手机。
拍照。
发过去。
“搞定了。”
对方回。
“好。”
“现在，去警察局。”
“你妈，会没事。”
沈默没动。
他蹲下，拍了拍陈虎。
“起来。”
陈虎睁开眼。
“打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装死。”
“我去警察局。”
“你去找我妈。”
陈虎点头。
“好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小蝶。
“沈默！”
“你妈，在我这！”
“有人把她送来了！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妈？在你那？”
“对！”
“她没事！”
“你快过来！”
沈默回头。
看着躺在地上的陈虎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骗我？”
陈虎爬起来。
笑了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只是，帮你。”
“你妈，我让人送过去了。”
“现在，你自由了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是个好苗子。”
“我不想你被毁了。”
“再说，赵四海死了。”
“赵铁柱，也该死。”
“你帮我，杀了他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停住。
“陈虎。”
“嗯？”
“赵四海，是你杀的吧？”
陈虎没说话。
沈默回头。
看着他。
陈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