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坐下。
山脚下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他抬头。
老张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手里提着盏灯。
“你果然在这。”老张说。
沈墨盯着他。
“那些骨头呢？”
老张笑了。
“我替你保管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墨站起来，“那是我的。”
“你的？”老张摇头，“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“那是矿坑的钥匙。”老张说，“每一块骨头，都对应一层封印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空逗你。”老张把灯放在地上，“那个人影——他叫李屠。三百年前，他是矿坑的监工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他死了。”老张说，“死得很难看。被人拆了骨头，丢在矿道里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张叹气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家伙现在想复活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复活？”
“对。”老张说，“他需要凑齐所有骨头，然后找一个活人当容器。”
沈墨想起胖子。
“胖子……”
“胖子已经被他占了。”老张说，“但胖子还活着，因为李屠还没拿到全部骨头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所以你想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老张看着他。
“帮我把骨头毁掉。”
“毁掉？”沈墨摇头，“怎么毁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老张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沈墨认出那是矿主令牌。
“这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老张说，“我才是真正的矿主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那你之前……”
“之前是装的。”老张说，“我怕李屠发现我还活着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墨坐下，“你们这些老家伙，一个比一个能藏。”
老张笑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沈墨问，“你打算怎么毁骨头？”
“需要你帮忙。”老张说，“你得回矿道，把李屠引出来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我用令牌封印他。”
沈墨想了想。
“风险呢？”
“很大。”老张说，“你可能出不来。”
沈墨看着胖子。
胖子还在昏迷。
“如果我答应。”沈墨说，“你能救胖子吗？”
老张点头。
“能。”
“好。”沈墨站起来，“我干。”
老张递给他一盏灯。
“拿着。”
沈墨接过。
“入口在哪？”他问。
老张指了指山脚的一块石头。
“推开。”
沈墨走过去。
推了推。
石头动了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黑漆漆的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了。”
“小心。”老张说，“李屠就在里面。”
沈墨点头。
然后他钻了进去。
洞道很窄。
只能爬着走。
沈墨爬了大概一刻钟。
前面突然开阔。
他站起来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大厅里。
大厅中央。
坐着一个人。
是胖子。
但胖子睁着眼。
眼神冰冷。
“你来了。”胖子说。
声音不是胖子的。
是李屠。
沈墨握住镐头。
“我来拿回骨头。”他说。
李屠笑了。
“骨头不在我这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老张那。”李屠说，“你以为他真会帮你？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李屠站起来，“他才是当年拆我骨头的人。”
“他想利用你。”
“把我封印。”
“然后他自己当矿主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信？”李屠说，“你回头看看。”
沈墨回头。
洞口。
已经被堵住了。
外面传来老张的笑声。
“沈墨。”
“对不住了。”
“你和他一起。”
“永远留在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