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击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不是节奏。
是嘴。
矿道在说话。
沈墨握紧玉简,黑气彻底散了,但地面开始蠕动。墙壁上的灵石一颗颗脱落,砸在地上,碎成粉末。
胖子爬起来。“妈的,这又是什么?”
沈墨没答话。
他感应到——矿坑活了。
不是怨气,不是骸骨。
是整个矿坑本身,在呼吸。
玉简烫得发红。
沈墨低头看,上面浮现一行字:
“你杀了我的守门人。”
“那就你来当。”
胖子凑过来。“这什么意思?”
沈墨把玉简翻过来。背面刻着一张嘴。
矿道里的敲击声变成笑声。
又尖又细。
像小孩。
沈墨后背发凉。“这矿坑……”
“有意识。”
胖子愣住。“你逗我呢?”
沈墨摇头。“我感应到的东西,一直以为是怨气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是它。”
地面裂开一条缝。
缝里冒出一只手——石头做的。
沈墨后退一步。
那只手抓住他的脚踝。
力量大得离谱。
沈墨一镐头砸下去。
手碎了。
但更多手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胖子拽着他跑。
矿道在变化。
岔口合拢,墙壁移动,像迷宫活了过来。
沈墨边跑边感应。
玉简在指引方向。
左转。
右转。
再左。
他们冲进一个大厅。
大厅中央摆着一口棺材。
石棺。
棺材盖子上刻着同样的嘴。
沈墨喘着气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矿坑到底埋了多少东西?”
胖子盯着棺材。“别开。”
沈墨也这么想。
但玉简突然震动。
棺材盖自己滑开了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活人。
沈墨认识。
是老张。
前任矿主。
老张睁开眼睛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