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坐起来。
沈墨手里的镐头差点砸过去。“卧槽。”
胖子往后退。“不是吧,这他妈是活的?”
老张拍拍棺材边。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沈墨没松手。“你死了多久了?”
“三十年。”老张笑了笑。“不对,准确说,我被困在这里三十年。”
“矿坑困住我了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老张脸上没有怨气,只有疲惫。
玉简还在震动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沈墨问。
“前任矿主。”老张站起来。“也是第一个被矿坑选中的人。”
“我跟你一样,能感应灵石。”
“但我没你聪明。”
老张指着棺材。“我打开它的时候,以为里面是宝藏。”
“结果被吞了。”
“吞了?”胖子皱眉。
“对。”老张张开嘴。
嘴里没有舌头。
只有一片漆黑。
沈墨后背发凉。“矿坑吃了你的舌头?”
“吃了我的声音。”老张闭上嘴。“我在这棺材里躺了三十年,不能说话,不能动。”
“直到你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墨问。
“因为你拿到的玉简。”老张指了指。“那是钥匙。”
“矿坑的钥匙。”
沈墨举起玉简。“这东西?”
“对。”老张点头。“它能打开矿坑的核心。”
“但也会释放它。”
“它?”沈墨追问。
老张没回答。
他看向棺材底部。
沈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棺材底刻着一行字。
“矿坑之下,是它。”
沈墨脑子一嗡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矿坑到底埋了多少东西?”
老张摇头。“不是埋了多少。”
“是它本来就在那里。”
“矿坑只是它的壳。”
胖子插嘴。“壳?那它是什么?”
老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上古战场。”
“死去的不是人。”
“是它的一部分。”
沈墨手里的玉简突然烫手。
他低头看。
玉简上的嘴在动。
在说话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沈墨抬头。
老张不见了。
棺材里只剩下一堆灰。
矿道里的敲击声停了。
死寂。
沈墨和胖子对视一眼。
然后他们听到了脚步声。
从矿道深处传来。
很重。
很慢。
像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