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砰的一声。
我回头看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。
他还在笑。
“老鬼在撒谎。”他说，“你信他？”
我没说话。
胖子站在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“陆沉。”胖子开口，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“但那个痣——”
“假的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痣可以纹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这塔里什么都能复制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卧槽，有道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门没锁。”胖子说，“我就推了一下。”
“然后听见你们说话。”
“他说他是本体。”
“我就信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他挠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没回答。
我看着对面那个自己。
他还在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蠢。”他说。
“你以为老鬼是好东西？”
“他骗了你三年。”
“现在还想骗你上楼。”
“上楼干嘛？”
“找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让我下楼。”
“下楼干嘛？”
“等死？”
他不笑了。
“下楼。”他说，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禁地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“碰了会死。”
“就像三年前的我。”
我沉默。
胖子在旁边小声说：“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。”
“闭嘴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说你是本体。”
“证据。”
“除了痣。”
他看着我。
忽然伸手。
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铁牌。
007。
“这个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有。”
“但你的牌是假的。”
“老鬼做的。”
“我这个是真的。”
我摸自己兜。
空的。
铁牌不见了。
什么时候丢的？
我不知道。
他笑得更深。
“信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胖子忽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那个牌。”
“背面有字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翻过来。
空的。
胖子看着我。
“你的呢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的背面有字。”
“但牌丢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是了。”
“他的是假的。”
“你的才是真的。”
“因为真的背面有字。”
“假的没有。”
我看着对面那个自己。
他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在套我话？”
我没理他。
我看着胖子。
“你怎么知道背面有字？”
胖子说：“你之前跟我说过。”
“忘了？”
我想起来了。
确实说过。
在六楼。
他跟我说过。
我转头看那个自己。
他不笑了。
脸色难看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他没回答。
门忽然开了。
老鬼站在门口。
“陆沉。”他说。
“别跟他废话。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
“他是塔里的投影。”
“专门拦你的。”
我看着老鬼。
又看着那个自己。
又看着胖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都别废话了。”
我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“上楼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这塔里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胖子跟上。
老鬼让开。
我走到楼梯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自己还站在原地。
他没动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
我没理他。
上楼。
楼梯很暗。
胖子在后面说：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铁牌。”
“真丢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丢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我觉得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那个投影。”
“他为什么知道铁牌的事？”
我停住。
对啊。
他怎么知道？
我没跟他说过。
胖子也没说。
那他知道。
说明什么？
我回头看他。
他已经不见了。
老鬼也不见了。
走廊空荡荡。
只有我和胖子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赶紧上楼。”
“别管了。”
胖子点头。
我们往上走。
楼梯拐角。
我看见一扇门。
门上写着：
七楼。
推开门。
里面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声音很熟。
非常熟。
我心跳加速。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胖子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他妈——”
我看着那张脸。
那张我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脸。
但不是我的脸。
是另一个人的。
他笑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。
“陆沉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因为那个人。
是死在三年前的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