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我盯着她。
“陈墨在我身体里?”
“对。”
“从签到那天起?”
“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那我这十年算什么?”
“算替他活着。”女人说,“也算替我活着。”
“你也是替身?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我是他老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林婉的姐姐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是死了。”她说,“但没死透。”
“跟陈墨一样?”
“不一样。”她说,“陈墨是意识活着,我是身体活着。”
“那你怎么在这?”
“封印。”她说,“你把自己装进剑里,我就能出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剑是容器。”她说,“你进去,我出来。”
“那我出来呢?”
“你不会出来。”她说,“你出来,我就得回去。”
“那我凭什么帮你?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只剩三天命。”她说,“你进去,还能活。”
“活多久?”
“看剑。”她说,“剑在,你在。”
“剑碎了怎么办?”
“你死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路数。
“那陈墨呢?”我说,“他在我身体里,我进去,他怎么办?”
“他也进去。”她说,“一起封印。”
“那他愿意?”
“他不愿意。”她说,“但他没办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他爱我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爱他吗?”
她没说话。
“不爱。”她最后说,“但我需要他。”
“需要他死?”
“需要他封印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能出去。”她说,“去找归墟。”
“归墟不是崩了吗?”
“崩了也能找。”她说,“碎片还在。”
“找碎片干嘛?”
“拼起来。”她说,“重新封印。”
“封印谁?”
“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封印自己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出来,就是为了封印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剑,“剑里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真正的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