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把剑。
剑在发光。
不是那种刺眼的光,是暗的,像烛火快灭的时候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问她。
“剑里有人。”她说,“真正的我。”
“你不是真的?”
“我是。”她说,“但我不完整。”
“那剑里那个呢?”
“她也不完整。”她说,“我们是一个人,分裂的。”
“怎么分裂的?”
“陈墨干的。”她说,“他把我分成两个,一个锁在剑里,一个锁在外面。”
“外面这个是你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负责看守自己。”
“那剑里那个呢?”
“她负责被看守。”她说,“我们互相牵制。”
“所以你要封印自己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把她封回去,我就完整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封印?”
“用这把剑。”她说,“剑本身就是封印。”
“那你拿着剑不就行了?”
“不行。”她说,“我拿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拿剑,她就会出来。”
“那谁拿?”
“你。”她说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是局外人,不受契约影响。”
“那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刺我。”她说,“一剑就行。”
“刺你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刺完我就进去了。”
“进去哪儿?”
“剑里。”她说,“和她融合。”
“那你还能出来吗?”
“能。”她说,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也许一天,也许一年,也许永远。”
“那我不是白刺了?”
“你不白刺。”她说,“你自由了。”
“自由有什么用?”我说,“我只有三天命。”
“三天够了。”她说,“三天内我出来,帮你续命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她说,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妈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怎么每次都这样?”
“哪样?”
“被人当刀使。”我说,“每次都让我杀谁,杀完就有新坑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她说。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这次你不杀别人。”她说,“你杀我。”
“那不一样吗?”
“不一样。”她说,“杀别人,你欠债。杀我,你讨债。”
“讨谁的债?”
“陈墨的。”她说,“他欠我的,你帮我讨。”
“那我有什么好处?”
“你能活。”她说,“活下来,才有以后。”
我沉默。
她说得对。
但我烦。
烦透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剑给我。”
她把剑递过来。
我握住剑柄。
剑很沉。
“刺哪儿?”我问。
“心脏。”她说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,“快点,别犹豫。”
我举起剑。
她闭上眼睛。
我刺下去。
剑穿过她胸口。
她没叫。
只是笑了笑。
然后她化作白光,钻进剑里。
剑身震动了一下。
然后安静了。
我拿着剑,站在原地。
四周很安静。
突然,剑里传来声音。
“谢谢。”
是她的声音。
“不客气。”我说,“你什么时候出来?”
“很快。”她说,“等我融合完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她说,“三天后,我出来找你。”
“去哪儿找?”
“归墟。”她说,“碎片还在那里。”
“你不是说归墟崩了吗?”
“崩了也能找。”她说,“碎片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打开真正秘境的钥匙。”
“真正秘境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?”
“关于你。”她说,“关于我,关于陈墨,关于所有人。”
“那石碑呢?”
“石碑是假的。”她说,“真正的答案在归墟碎片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就是归墟碎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