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灌进体内的时候，我根本没反应过来。
胸口那个黑色印记像活了一样，开始往我骨头里钻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我咬着牙，手里的剑都快握不住了。
陈墨站在三米外，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。“老头真狠啊。”他说，“他死之前，连自己都要拉个垫背的。”
我没空理他。
印记在吸收我的生命力。
林婉没骗我。
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力气在流失，像有人用吸管在我血管里抽血。
“怎么解除？”我问。
陈墨摊手。“没法解。归墟之主的印记一旦激活，除非宿主死，否则不会停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妈的。
老头口口声声说帮我，结果在剑里藏了个定时炸弹。
陈墨看着我，眼神忽然变了。“不过……”他说，“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把印记转移给别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陈墨说，“我是容器，能承载任何印记。你把它转给我，我帮你扛。”
“你会有事吗？”
“会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但至少比你强。我有十年寿命可以耗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在说实话。
但我不信他。
这人有太多层皮了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死了，我也拿不到归墟秘境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你活着，去杀林婉的姐姐。”
“那林婉呢？”
“她？”陈墨看了一眼林婉，“她巴不得你死。”
林婉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没有恨，也没有怜悯。
像在看一个结果。
“我拒绝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需要你帮我扛。”我咬着牙，把剑插在地上，“我自己搞定。”
“你搞不定。”
“那就死在这。”
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，胸口那个黑色印记突然裂开了。
像蛋壳碎掉一样。
金光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不是吸收。
是释放。
我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在恢复。
陈墨瞪大了眼睛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说的是实话。
但印记裂开之后，里面露出一个东西。
一个小石头。
灰白色的。
像石碑的碎片。
林婉突然开口：“那是归墟石碑的碎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头把石碑碎片封在印记里。”她说，“不是要杀你，是要给你。”
我拿起那个碎片。
入手温热。
碎片上刻着一行字。
很小。
但能看清。
“归墟尽头，真正的石碑在等你。”
我抬头看向陈墨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老头到底留了多少后手？”我问。
陈墨没回答。
他转身就走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死。”他说，“被你气死的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裂缝里。
林婉走到我身边。
“你命真硬。”她说。
“还行。”
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去归墟尽头。”我说，“找真正的石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把一切搞清楚。”
林婉没说话。
她只是伸手碰了一下我手里的碎片。
碎片突然发光。
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女人的声音。
“沈夜。”
“谁？”
“归墟之主。”她说，“我在尽头等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陈墨不是说她在地下吗？
怎么又在尽头等我？
到底谁在说谎？
我看向林婉。
她表情很复杂。
“你姐姐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那是……另一个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