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棠接过伞。
伞柄是温的。
像刚被人握过。
老太太盯着她,眼睛不眨。
“你哥死前,让我一定亲手交给你。”
“搞毛啊,”沈青棠说,“你到底是谁?”
老太太没答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然后撕下一层皮。
沈青棠后退一步。
顾长安挡在她前面。
那张脸——
是苏锦。
“妈的。”沈青棠骂出声。
“别紧张,”苏锦说,“我要杀你,早动手了。”
“你杀了我哥。”
“对。”
苏锦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想毁掉古绣。”
沈青棠握紧伞。
金线在掌心跳得发疼。
“古绣里藏的东西,”苏锦说,“不是账本。是名单。前朝所有活下来的人的名单。你哥想烧了它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?”
“他该死。”
顾长安开口了。
“苏锦,”他说,“你也是前朝的人。”
苏锦笑了。
“说书人果然聪明。”
她转头看沈青棠。
“你哥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信任何人为你撑的伞。”
沈青棠愣住了。
她侧头看顾长安。
顾长安没说话。
“伞是你哥的,”苏锦说,“但他托我转交,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扮成老太太?”
“等你。”
苏锦往前一步。
“你身上的金线,”她说,“是古绣的钥匙。只有你能打开它。”
沈青棠低头看掌心。
金线在发光。
“打开以后呢?”
“名单会现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苏锦说,“长安城会死很多人。”
沈青棠沉默。
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。
“你哥不想让你卷进来,”苏锦说,“但他死了,你就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她把红伞塞到沈青棠手里。
“这把伞,你哥用过。上面的残荷,是他绣的。”
沈青棠看着伞面。
残荷在月光下泛着暗红。
像血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她问。
“因为我需要你打开古绣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苏锦说,“我会杀了你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沈青棠没动。
顾长安拉她胳膊。
“走。”
沈青棠没动。
“你杀了我哥,”她说,“你觉得我会帮你?”
“你会。”
“凭什么?”
苏锦指了指她手里的伞。
“伞骨里还有一张纸条。”
沈青棠拆开伞骨。
果然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两个字——
“救我。”
是沈青棠的字。
她自己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