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老太太。
不,是瘸腿绣工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“你明明活着。”我说,“为什么装死?”
“因为有人要我死。”她说。
“谁?”
“你哥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我哥让你死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让我假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真凶手还没出来。”她说,“我得活着,但不能让人知道。”
我看向顾长安。
他低着头。
“你也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顾长安抬起头。
“不是骗你。”他说,“是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个屁!”我吼出来,“我哥死了!你们一个个装死!搞毛啊!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你哥死前让我假死。”她说,“他知道有人会杀我。”
“谁?”
“贵妃的人。”她说,“还有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谁?”
“苏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苏锦是你哥的线人。”她说,“但她也是贵妃的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双面。”她说,“她给你哥消息,也给贵妃消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杀我哥?”
“因为你哥发现她身份。”她说,“她不得不杀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她为什么告诉我真相?”
“因为她想让你恨顾长安。”她说,“让你离开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向顾长安,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我张着嘴。
“你儿子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亲儿子。”
顾长安抬起头。
“娘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她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对。”老太太说,“我姓顾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装瘸?”
“因为真的瘸。”她撩起裤腿,露出一截木头,“假的。”
我懵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腿是真的瘸。”她说,“但绣工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绣工不是我。”她说,“是你哥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哥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才是那个瘸腿绣工。”
“可他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她说,“但绣工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你身上。”她说,“金线就是他。”
我低头看手心的印记。
金线在发光。
“你哥把魂绣进去了。”她说,“为了让你找到真相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一直陪着你。”
顾长安走过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撑伞的人是我。”他说,“也是你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伞是他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他让我别说。”他说,“除非你找到真相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?”
“真相是……”老太太说,“你哥没死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没死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在古绣里。”
“可我看到他死了!”
“那是假象。”她说,“他用金线骗过凶手。”
“那他在哪?”
“在……”她停了一下,“在贵妃寝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