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说完了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我是锁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哥是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进去拖住前朝皇帝？”
“对。”
“等我关上门？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顾长安在旁边没说话。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我现在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但没时间了。”
老太太站起来。
“地宫入口在贵妃寝宫底下。”她说，“她今晚会打开。”
“她不是前朝公主吗？”我问，“她为什么要帮我关？”
“因为她不想让皇帝出来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恨他。”
“恨？”
“他杀了她全家。”老太太说，“除了她自己。”
我脑子一团浆糊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等你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让你现在进宫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看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“顾长安。”我说，“你陪我去？”
“陪。”
“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答应过你哥。”
“你答应的事真多。”
“嗯。”
老太太递给我一把伞。
红伞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，“这是你哥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伞柄上刻着字。
“沈青棠”。
我的名字。
我愣住。
“他刻的？”
“对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他死前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走吧。”顾长安说，“天要黑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了两步，回头。
“老太太，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是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
我僵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。”她说，“我没死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她说，“等你找到答案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你还没找到全部答案。”
“还有？”
“还有。”她说，“地宫里的皇帝，是你爹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顾长安拉我一把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回来再说。”
我被他拽着往前走。
回头看一眼老太太。
她站在原地，撑着红伞。
像一幅画。
我攥紧伞柄。
伞柄上的字硌手。
“沈青棠”。
我哥刻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顾长安点点头。
我们往皇宫走。
天彻底黑了。
巷子里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没有人。
只有风。
和伞面上渗出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