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绣出来的？”
苏锦点头。
“你哥发现这个秘密，所以才死。”
“那贵妃呢？”
“贵妃也是绣出来的。”她说，“但她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爹娘……”
“你爹娘是真的。”苏锦说，“但你哥和你，不是。”
“他们绣了你哥，你哥又绣了你。”
“所以你是绣中绣。”
我低头看手。
金线还在发光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那我现在算什么？”
“人。”苏锦说，“活人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你的命，在绣上。”
“绣在，你在。”
“绣毁，你亡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太离谱了。”
顾长安开口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是绣出来的。”他说。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哥绣的我。”他说，“当年他救了我，其实不是救，是绣。”
“他把我绣活了。”
“所以他死的时候，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像线断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个都是绣出来的？”
苏锦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只有你们几个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人。”她说，“真的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我哥？”
“因为他想烧绣。”她说，“烧了绣，你们都会死。”
“包括他自己。”
“他不想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……”苏锦顿了顿，“绣你的人，是你娘。”
“你娘绣你的时候，用的是自己的命。”
“所以她生完你就死了。”
“你哥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我眼眶发酸。
“那我哥……”
“他替你扛了。”苏锦说，“他以为烧了绣，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“但绣烧不干净。”
“金线还在。”
“你还在。”
我沉默。
金线在手腕上跳动。
像心跳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苏锦看着我。
“找到绣。”她说，“完整的绣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笑了笑，“看你想不想活。”
“绣可以改。”
“改你的命。”
“但改命，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因为没人改过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改。”
顾长安拉住我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一辈子活在绣里。”
苏锦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“这是你哥留下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死前写的。”
我打开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抬头。
苏锦已经不见了。
顾长安站在我身边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金线突然发烫。
我低头。
手腕上又多了一个字。
“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