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捡起信的时候,手还在抖。
风又刮起来了,吹得信纸哗哗响。
“明天子时,城外破庙见。”
落款是先帝的印章。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,每次都挑这种时候。
“去不去?”贵妃又问了一遍。
“去。”我说,“搞毛啊,不去我睡不着。”
皇帝没说话,盯着那封信看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这印章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但字迹不像他写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先帝的字,笔锋更硬。”他指着信纸,“这个太软了。”
贵妃凑过来看。
“是有点像。”她说,“但万一是他老了手抖呢?”
皇帝摇头。
“他不会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先帝写的?
那会是谁?
风又大了,吹得院子里的落叶乱飞。
“不管是谁。”我说,“明天子时,破庙见。”
“你疯了?”贵妃拉住我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有人在钓鱼,我得看看鱼饵是什么。”
皇帝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反正都这样了,还能更糟吗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贵妃说。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们一起去。”
夜里,我躺在床上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谁写的?
为什么要模仿先帝?
他想干什么?
贵妃翻了个身。
“睡不着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你说……”我开口,“那信会不会是太后写的?”
贵妃愣了一下。
“太后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她一直想让我回去当皇帝。”
“可她没必要用先帝的印章啊。”
“也许……”我说,“她怕我不去。”
贵妃没说话。
窗外的风停了。
静得可怕。
“明天小心点。”她说。
“知道。”
“别一个人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苏晚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逗我呢,别逞强。”
我笑了。
“知道了,姐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,不管是谁在等我。
我都要去。
因为,我不想再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