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子时刚到，破庙门口就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太后。
不是皇帝。
是翠儿。
“你？”我愣住。
她笑了笑，手里拿着那封信。
“惊不惊喜？”
贵妃在后面骂了一句：“搞毛啊！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写的？”
“不。”翠儿说，“是静妃写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静妃生前最后一封信。”翠儿把信递过来，“她让我藏起来，说等时机到了给你。”
我接过信，手在抖。
打开，字迹确实是静妃的。
上面写着：晚晚，别信皇帝，别信先帝，别信任何人。
你是我女儿，但你不是公主。
你是我从民间捡来的。
我愣在原地。
贵妃凑过来看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翠儿说，“苏晚晚不是先帝的女儿，不是公主，不是任何人。”
“她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我腿软，差点跪下。
皇帝在后面扶住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开口，“我什么都不是？”
“对。”翠儿说，“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那先帝为什么说我是他女儿？”
“因为他需要你。”翠儿说，“他需要你当皇帝，稳住朝局。”
“你只是个棋子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离谱。”
贵妃抓着翠儿：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静妃说，时机到了自然会说。”翠儿说，“现在时机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皇帝快死了。”翠儿说，“先帝也快死了。”
“太后要掌权。”
“你们三个，是最后能拦住她的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”翠儿说，“你们得走。”
“现在就走，离开京城。”
“太后的人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我回头看了看皇帝和贵妃。
皇帝脸色苍白，贵妃咬着嘴唇。
“走不走？”我问。
“走。”贵妃说。
“不走。”皇帝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皇帝说，“我要是走了，太后就会杀光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。”他说，“我能拖住她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苏晚晚。”他抓住我的手，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什么也不欠我。”
“我欠你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了你，我杀了你养母，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要走一起走，要死一起死。”
贵妃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你们俩别演了。”她说，“外面有动静。”
我竖起耳朵。
马蹄声。
越来越近。
“是太后的人。”翠儿说，“你们快走。”
皇帝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苏晚晚！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，“我不管我是谁，我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反正我不走。”
马蹄声停在庙外。
门被踹开。
太后站在门口，身后全是兵。
“都在啊。”她笑了笑，“正好，省得我一个个找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太后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可惜，没时间了。”
“动手。”
兵冲进来。
皇帝挡在我前面。
贵妃抄起一根木棍。
我站在他们中间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次，真跑不掉了。
但我不想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