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散了。
我躺在地上。
胸口还在流血。
但剑不吸了。
奶奶的声音飘过来。
“铁生……”
我抬头。
看见一个虚影。
白头发。
穿旧衣服。
跟我爷爷照片上一样。
“奶奶？”
“是我。”
她笑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玩意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刚才还杀我！”
奶奶摇头。
“那是傀儡。”
“他本体在别处。”
“他逼你自杀。”
“是为了激活破军剑。”
“剑认主。”
“血不够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剑才会彻底觉醒。”
我坐起来。
胸口疼得厉害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家人。”
“都他妈是疯子。”
奶奶没生气。
“对。”
“我们都是疯子。”
“但你爷爷。”
“他不一样。”
“他是真的想让你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被封印在剑里。”
“也是假的？”
奶奶沉默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是S级异能者。”
“我自愿封进去的。”
“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他不想你走我的路。”
“他想让你当普通人。”
“但你不听话。”
“你拿了剑。”
“他就只能逼你。”
“逼你变强。”
“或者逼你死。”
我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剑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林雪呢？”
“她们也是棋子？”
奶奶叹气。
“林雪不是。”
“她是真的。”
“你妹妹。”
“但她的记忆。”
“被改过。”
“你爷爷改的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杀手。”
“其实是来帮你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妈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奶奶虚影晃了晃。
“我时间不多。”
“你记住。”
“月圆之前。”
“必须找到你爷爷本体。”
“他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虚影散了。
剑身暗下去。
我喊。
“奶奶！”
没回应。
只有风。
赵铮躺地上。
还在喘气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听见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听见了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他骗了我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赵铮咳嗽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看向远方。
天快亮了。
“去找他。”
“找到他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赵铮愣住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他让我选。”
“我选了。”
“我选活。”
“但活的方式。”
“我来定。”
手机响了。
匿名号码。
我接。
“喂。”
“铁生。”
“你奶奶说的对。”
“我确实没死。”
“但你别急着杀我。”
“月圆之夜。”
“我会来找你。”
“带着你妈。”
“还有你妹妹。”
“你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就来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着。
手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