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我手还在抖。
赵铮爬起来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月圆之夜来找我。”
“带着我妈。”
“还有我妹妹。”
赵铮脸色白了。
“你妈？”
“你妈不是早死了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他到底藏了多少事。”
我踢了一脚墙。
墙皮掉下来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赵铮问。
“回铁匠铺。”
“他肯定留了东西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天刚亮。
街上没人。
铁匠铺门开着。
不对。
我走时锁了。
我拔剑。
赵铮也握紧拳头。
推门进去。
屋里坐着个人。
老头。
穿中山装。
头发全白。
我爷爷。
“来了？”他笑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我冲上去。
剑劈过去。
他没躲。
剑停在他脖子前。
“砍啊。”他说。
“砍下去。”
“你妈就真死了。”
我手僵住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我藏了她十五年。”
“就在你脚下。”
脚下？
我低头。
地板有缝。
“铁匠铺下面是空的。”
“你奶奶知道。”
“但她没告诉你。”
“卧槽。”赵铮骂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吼。
“救你奶奶。”
“但需要你妈的血。”
“还有你的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你奶奶被封印时。”
“我用你妈的血做了个阵。”
“你妈自愿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妈自愿被你关十五年？”
“她爱你奶奶。”
“比你爱。”
我握剑的手在抖。
“那林雪呢？”
“她真是我妹妹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你妹妹不是你妈生的。”
“是你奶奶的徒弟。”
“我从小养大。”
“用来骗你的。”
赵铮忍不住了。
“你他妈是人吗？”
爷爷没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月圆之夜。”
“你来地下。”
“带着剑。”
“我放你妈出来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选。”
“救你妈。”
“还是救你奶奶。”
“不能都救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阵法只能解一个。”
“另一个会死。”
我站着。
剑掉地上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为什么非得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沈家人。”
“你爸跑了。”
“你爷爷我老了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“月圆之夜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他走了。
我蹲下。
抱着头。
赵铮拍拍我。
“兄弟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手机响了。
又是匿名号码。
我接。
“铁生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别听你爷爷的。”
“他在撒谎。”
“你奶奶不是他老婆。”
“是他杀的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赵铮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林雪。”
“她知道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