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声像细针扎进耳膜，陈默捂住耳朵，血从指缝渗出来。老太太握紧长剑，盯着铁门外的青衫少年。
少年站在巷口，竹笛横在嘴边，手指按孔，笛声忽高忽低。陈默感觉心脏跟着节奏跳，每一下都像被锤子敲。单车倒在地上，后轮钢圈断了，链条垂在泥里。
“守界者追过来了。”老太太低声说，手腕一翻，长剑划破空气，剑尖指向少年，“他要用笛声封住这片空间。”
陈默爬起来，手摸到车筐里的裁纸刀，刀片断了半截。他看向巷子两侧，墙壁上爬满青苔，铁门锈迹斑斑，没有别的出口。笛声越来越急，空气开始扭曲，像有看不见的墙在合拢。
“怎么破？”陈默问。
老太太没回答，冲出去，长剑直刺少年咽喉。少年侧身躲开，竹笛换了个调，笛声变成低沉的呜咽。老太太的剑停在半空，像被什么东西拽住，她咬牙往前刺，剑尖离少年胸口三寸，再也进不去。
陈默捡起地上的断剑刃，刃口沾着灰袍剑主的血。他想起老太太说过的话——血祭能破封印，但代价是收件人的命。现在少年要封空间，封住后他们会被困死。
“用我的血。”陈默说，把断剑刃往左臂上一划，血涌出来，滴在地上。
笛声停了。少年放下竹笛，看着陈默，眼神像看死人。
“你的血没用。”少年说，“血祭需要收件人的血。”
老太太退回来，挡在陈默身前。她左手握住剑刃，用力一拉，血顺着剑身流下来。少年皱眉，竹笛重新放到嘴边，但这次笛声没响，只有气从笛孔漏出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少年说。
“疯不疯不重要。”老太太说，血滴在地上，渗进砖缝，“封印破了一半，剑主回不来，你封不住我。”
少年沉默了几秒，转身走进巷子深处，笛声消失。陈默感觉耳朵里的压力散了，血止住，手臂上的伤口还在疼。
老太太松开剑刃，手在发抖，血滴答滴答掉。她看着陈默，说：“他还会来，下次不会是一个人。”
“剑主呢？”陈默问。
“剑主回不来了，但封印没全破，剑主留在两个世界之间，会慢慢消散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守界者要杀你，因为你毁信，破了规矩。”
陈默看着地上的断剑刃，刃上血迹干了。他想起第一封邮件，信封上的血色符文，还有单车穿越时的铃声。现在单车坏了，守界者盯上他，老太太半死不活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陈默问。
老太太指了指单车后轮：“修好它，去下一个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