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转身就走,短剑插回袖口。陈默推着单车跟上去,车链条咔咔响,碾过地上的碎瓦片。
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,门上锈迹斑斑,锁链缠了三圈。老太太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钥匙,插进锁孔转了两圈,锁链哗啦掉下来。
“进来。”她推开门,铁门吱呀一声。
陈默把单车扛过门槛,院子里堆满旧轮胎和废纸箱,墙角有一口水井,井沿长满青苔。老太太走进堂屋,从柜子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递给陈默。
照片上是一群穿灰袍的人,站在一座石桥上,桥下河水泛红。老太太指着最左边一个年轻人:“这是我师父,三十年前被剑主杀了。”
陈默接过照片,手指摸到照片边缘有硬块,翻过来一看,背面贴着一张符纸,符纸发黑,像被火烧过。
“剑主为什么杀他?”陈默问。
老太太没回答,从抽屉里抽出一把短剑,剑刃上有三道裂纹。她把剑放在桌上:“剑主每杀一个人,剑上就多一道裂痕。这把剑跟了我二十年,只挡过他三剑。”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铃铛响,不是单车的铃铛声,是金属碰撞的脆响。老太太脸色一变,抓起短剑冲到门口。
铁门外站着一个人,灰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剑尖拖在地上,划出一道白痕。
“他追来了。”老太太低声说,手在发抖。
陈默把单车推到门口,车链条掉下来,他蹲下装链条,手被油污染黑。灰袍剑主抬起剑,剑尖指着老太太:“封印破了,该还债了。”
老太太冲上去,短剑与长剑相撞,火星四溅。陈默装好链条,骑上单车,脚蹬用力一踩,车轮飞转,朝灰袍剑主撞去。
灰袍剑主侧身避开,长剑横扫,砍在单车后轮上,钢圈被斩断,单车歪倒。陈默摔在地上,手肘擦破皮,血渗出来。
老太太趁机刺出一剑,短剑扎进灰袍剑主左肩,剑尖穿透衣袍,带出一串血珠。灰袍剑主闷哼一声,反手一剑劈断老太太的短剑,裂纹处断开,剑刃飞出去插在墙上。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灰袍剑主说,剑上血珠滴落,地面冒出白烟。
陈默爬起来,手摸到车筐里的裁纸刀,刀片上还残留着信封灰烬。他盯着灰袍剑主的眼睛,突然想起老太太的话——剑主每杀一个人,剑上就多一道裂痕。
“你的剑有几道裂痕?”陈默问。
灰袍剑主愣了一下,低头看剑,剑刃光滑如镜,没有裂痕。陈默趁机把裁纸刀扔过去,刀片插进灰袍剑主手背,他手一松,长剑掉在地上。
老太太捡起长剑,双手握紧,剑尖对准灰袍剑主胸口。灰袍剑主后退一步,身体开始虚化,像被风吹散的烟。
“封印没破全。”老太太说,“他回不来了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陈默问。
老太太看向铁门外,巷子里站着一个青衫少年,手里拿着竹笛,笛声悠悠响起。